就是如此无所事事又漫长的时间里,郝梦一丁点都没想起来衣服的事。
她第一次产生出“我应该不止身体有结节问题,或许脑子也有点什么毛病”的想法。
连拿到手机,能顺利开机都没有一丝喜悦,奶茶不喝了,原本计划今天来镇上要吃的汉堡炸鸡统统都失去兴趣。
一味地催秋时青开车,往家里赶。
郝梦这突如其来的急切性子,让秋时青不解,而且脸上没有一丝笑意,有点唬人。
他内心猜测,是不是她衣服兜里放着钱,这个时候应该只有钱能左右她的心绪吧。
秋时青闷声开车,一改昨日稳当风格,一路风驰电掣,把时间缩短了快一半。
当郝梦看到那个袋子,庆幸自己当时打了结,而且放的位置也不显眼,看样子秋时青没有动过。
而且她打开一看,东西都在,整个人才真正放松了。
真是自己吓自己了。
还好秋时青该有的边界感都有,不然她就要连夜逃离故乡了。
秋时青去阳台给她收衣服了,郝梦缩着脑袋看他一眼,忽然感觉脸有点臊。
更庆幸他没有目睹自己这副如释重负的样子,否则肯定能猜到这一路上她在烦恼什么。
那也很尴尬了。
郝梦不由打了个恶寒,赶忙把袋子搂好,可能前两天秋时青被她抓包时,他也这么尴尬。
嗯,这下抵消了。
就这样,谁也别去回想这些让自己尴尬的事情。
郝梦恢复平静模样,东西拿上揣进兜里,又回到客厅。
难得不下雨,甚至有几个小时太阳还冒出头过,秋时青把晾衣绳上挂得沉甸甸的衣服都拿下来放到沙发上。
郝梦便开始一件件都从衣架上卸下来。
她本来是打算把自己所有干了的衣服团吧团吧扔进袋子,回去她再挂进衣柜里,反正有足够的空间,也有足够的晾衣架。
郝梦埋头干活,挑出一件往袋子里扔一件。
秋时青放完撑衣杆转身就看到这一幕。
有点头疼道:“你等下。”
郝梦懵逼抬头:“怎么了。”
“你这样衣服都皱了。”
“皱了就皱了呗。”有什么关系呢,她回去重新挂起来不就好了。
秋时青皱了皱眉,还是不赞同,“你放着,我给你叠一下。”
郝梦心大,果真就毫无心理负担地给他腾出位置。
秋时青先拿起她一件上衣,在空中甩了几下,稍微平整后,摊在沙发上开始叠起来,动作有条不紊,一丝不苟,衣服被他折成规整的小方块。
她站着抱臂看了一会儿,感觉他这么慢条斯理的干活,都能把人看睡着,她没有什么耐心的掏出手机。
一路上她惦记着事,拿到手机都没好好看,解锁手机,她先点开几个社交平台,先看看这两天都发生了什么新闻逸事。
她三两下翻完所有的热点信息,风平浪静,没有什么有意思的事。
娱乐八卦倒是爆了几条,但她不追星,看得云里雾里,没什么兴趣。
点开微信一看,妈妈照例在三人群分享了她跟爸爸一天吃了什么,有什么值得分享的新鲜事。
尽管郝梦昨天已经给他们打过电话,说手机要拿去修的事。
她的好朋友,谭千雯也是如此。
郝梦在沙发上找了个位置坐下,低头认真的给她们回信息,并分享这两天发生她身上的倒霉事,昨天电话里她只是简单说了下。
郝梦长按发了条语音:我的手机终于回来了!幸好没有烧坏主板,维修只花了100块。
……
发完几条语音,她可算闲下来了。
秋时青的衣服也叠得差不多,郝梦支着下巴看他干活,突然问道:“喂,秋时青,如果让你在没有网络的地方生活,你能坚持多久?”
“我?不用处理工作的话多久都可以。”他语气平淡。
“真的假的?那你可真厉害。”
这话一听就敷衍至极,根本就不相信他没网能过日子,秋时青没在意。
他发话:“好了,可以装了。”
郝梦重新抬起头,看到沙发上摆着三叠很是板正的衣服,整齐到她都感觉无从下手。
秋时青见此,又几下给她装进袋子:“拿去吧。”
郝梦莫名感觉自己的确有点废。
……
郝梦拿到东西没什么事了,也不在秋时青的家里多待,打了声招呼就走。
秋时青甚至没来得及跟她说,他家里有投影仪,幕布很大,看电影很有沉浸感,要不要看电影,马上他也要处理些工作,会待在书房里,所以她可以很自在的独自看想看的电影。
……
又没能第一时间发出邀请,以至于只能看着她的背影深深叹了口气。
人不能总错过,再又后悔。
下次绝对有什么想法就及时说出,他这样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