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外人在,她不好继续犯剑,郝梦轻咳两声,恢复正经模样:“雯子啊,是这样的,今天我手机不小心掉水里了,手机关机打算拿去修,可能要明两天才能拿到,回不了信息,怕你担心,我找遍了全村上下的人,才成功借到部手机给你打电话报信,女人,感动吧。”
可惜说到后面又劈叉了,开始胡咧咧。
抱歉,跟朋友打电话,听到对方的声音,真的很难绷住,郝梦紧抿着唇等待好友的回应,余光扫向秋时青。
还好,他目不斜视,很专心的在开车,仿佛什么也没听到,让她放心下来。
谭千雯先是嫌弃地“啧”了一声,然后也装不了正经,故作深沉:“知道了,退朝吧,赶紧把手机还人家,别让人放狗咬你。”
郝梦没有说自己现在去修手机的路上,以为她是饭后在村里溜达。
……
打完电话,冷静下来之后,郝梦感觉刚才的表现挺弱智的,她抹了抹额间不存在的汗,告诫自己以后不要随意放飞自我。
她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直接连接车内蓝牙,又打开音乐软件,直接选择他的红心歌单开始播放,是一首慵懒的乡村民谣,驱散这尴尬气氛。
前奏一响,秋时青就知道是他歌单里的,他笑了笑:“你跟你朋友关系挺好的。”
郝梦:“……是,是挺好的。”
秋时青听出她语气里的不自在,没再说话,只轻轻笑了声,然后继续专注开车。
郝梦只有面对关系亲近的人,整个人才鲜活,平常情绪很淡,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见过几次这么反差的她后,秋时青就越发明白他死守的记忆有多荒诞。
用流量下载的游戏还没好,玩不了,郝梦摇下车窗,感受微风,感觉像在做梦。
乡村公路在这样的季节最为好看,两边的树木葱郁,马路宽广没什么车辆,车上音乐让人很放松。
秋时青开车十分稳当,尽管在这环山公路,没什么车辆,也保持着50-60码之间。
只有音乐回荡在整个狭窄空间后,郝梦很快没再纠结这个小插曲。
“呜呼——”
郝梦发出一声浅浅的欢呼声,秋时青不由偏头,看到她将右手伸出窗外,上下挥动了下,好像在刻意感受风在指尖缠绕,没心没肺的样子。
他特意看了眼后视镜,还好没有车,否则不是他要打扰她的兴致,而是这样实在危险。
幸好没等他出声提醒,郝梦自己就收回了手,不要以为她没看到他脸上的欲言又止。
她换了更加舒适的坐姿,依旧看着窗外,不分他一点注意力。
郝梦企图找到一点她熟悉的地方,她太久没回来了,故乡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而她回来那天又太晚,车窗外黑漆漆一片,她头一歪,一路上都处在半梦半醒状态。
现在到处绿意傲然,山风徐徐,但她却对这些都没了任何印象。
逐渐能看到些房子,统一房顶尖尖,白色墙面,跟小洋房似的,不显半点杂乱。
打算回来前,她有刻意了解过,这几年在大力发展旅游业,初见成效,所以在卫生,美观这块比较重视。
到了镇上一看,果然比郝梦想象中更干净,有些旧的房子增添了一丝千禧年的氛围,她下意识拿起手机,反应过来这不属于她的手机。
“我拍些照片,等我的手机好了,你再发我OK吗?”
郝梦头也没回问他。
秋时青说:“OK。”
郝梦便咔嚓咔嚓拍起照来,拍完还不忘到相册里看她拍的怎么样,难免阅览到他相册里都有什么,不是她故意要看别人的隐私。
但,他的相册的确没什么东西,她拍的照片前两张久是那天他发来的,好似现拍了一张,又从哪里保存了一张。
她不欲多看。
秋时青也适时开口说:“快到了。”
郝梦回过神,刚好看到一家奶茶店,小镇上居然有连锁品牌的奶茶店。
秋时青清晰的捕捉到她眼里的亮光。
手机店在这条街的末尾,待停好车,郝梦把他的手机归还,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店内。
把要修的手机放到透明玻璃台上,老板拿过来熟练地用工具拆开,看了眼手机情况,说:“拆机清理+烘干,100块,明天这个时间过来拿。”
郝梦听后松了一口气,还好,这个维修费在她预算之内。
秋时青也直接扫码付了款,还不忘要了收据,明天凭收据拿手机。
……
从店里走出来,竟只花了不到十分钟,两人往车的方向走。
秋时青见她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不由道:“你先上车,我等会过来。”
郝梦点头应下,只以为他有什么事,说是等会应该不会很久,她就问也懒得问了。
不过,等他走后,郝梦也没钻进车里,中午吃得多,她就在这附近走走逛逛,也不走远,能看到车,等秋时青回来也能看到她。
午后的小镇很是恬静,没有任何喇叭叫卖声,一切都昏昏欲睡,尽管还没到夏季,但这些人基本不种作物,日子过得很闲散。除了午睡,就只有打牌打麻将可做。
满满的生活气息。
要是有手机就好了,难得到镇上来,可以拍照分享给谭千雯。
郝梦稍显遗憾。
转悠了五六分钟,偶遇几个路人都不认识,正打算进车里等,就听身后不远处传来秋时青的声音,“怎么没在车里等?”
郝梦回过头,看到他手里拎了个袋子,没等她回话,就把袋子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