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谭千雯看到照片,给予几个大拇指的表情,以示认可。
【不错,很板正的帅哥,硬帅,帅得突出。】
【就这一张吗?单看这张我觉得不够心动啊。】
等郝梦醒来看到消息,她面不改色的撒起谎来:【就一张啊,弟弟说他不会拍照,也不怎么拍照,这个还是翻了很久的相册才翻出来的。】
有理有据,令人信服的回复。
郝梦原本都做好她如果不满意只有一张照片,就找机会偷偷摸摸拍两张给她发过去。
没想到谭千雯没再跟她要照片,也没有表现任何好奇的感觉。
看来,真不是她的菜。
……
接连几天的雨终于停下,乡下的空气格外清醒,虽然没有太阳,但郝梦家旁边是大片大片的农田,有菜园,也有稻田,以至于她能闻到空气里泥土的芬芳。
头顶不断有飞鸟扑簌簌飞过,也许苦下雨久矣,迫不及待地出来觅食。
郝梦之前想的只有,今天去秋家蹭饭吗?还是随意泡个糊糊。
但今天,她多了个想法,想自己动手做一顿正儿八经的饭菜。
好心的婶婶大娘给她拿来的粮油,她还没动过。
说干就干,郝梦摩拳擦掌,从收拾厨房开始,把电磁炉,锅碗瓢盆都拿出来,摆到门前的小广场,等会一块该擦的擦,该洗的洗。
她干活本来就磨磨蹭蹭,加上很多东西她要去翻出,还要思量要用哪些,纠结小半天,又花不少时间。
终于确定好,她看着地上一大堆的东西,选择让自己小歇一会儿。
站在门前开始眺望,远处的山峰都戴着一顶云帽,老家这个季节,雨水太过充沛,山林也葱郁,纯天然氧吧,让郝梦心情特别好。
她没忘记给地上的东西拍照片,打算来个洗前洗后对比。
不锈钢的大盆装满水,洗刷起来叮铃哐啷动静很大。
这还是郝梦第一次把勤奋运用到游戏之外的事,她擦去鼻尖细汗,毫不吝啬的给予自己夸奖。
太厉害了吧郝梦,你也太勤快了吧。
看这盘子洗得多亮,说不定以后Gap久了找不到工作还能去刷盘子呢。
不仅自己夸,她还发到群里,等爸妈忙完看到她的消息,肯定也会把她夸上天。
光这么想想,她的动力就更足了,迫不及待的想炒出一个菜来。
按家里现有食材,她只能炒个土豆丝,好心的长辈们在听到她说最近不会开火,太累了,所以没给她拿新鲜的青菜,怕坏掉。
不过她们也说了,要是想吃菜,可以直接去菜地里摘,就离她家不远,还随手给她指了方位。
郝梦现在就有点心动,第一次开火怎么也得做个一菜一汤。
于是她把所有涮洗好的东西都放到屋檐下晾晾水,她去换了身衣服准备出门偷菜,啊,不是,摘菜。
兴起还翻箱倒柜翻出个菜篮子,随便在水龙头下冲洗了,就拎在手里,哪哪都满意,住在乡下就是要学会自己给自己找乐子,显然她就具备这种能力。
——
锁了门第一次往另一边方向出走,郝梦嘴里哼着不知名小曲儿,顺着田埂去往菜园,刚下过雨,土质湿滑松软,而她太久没在乡下生活过,穿的鞋也不防滑。
悲剧就此发生,事发突然,她完全没做好准备,哼着的歌变成:哎呀——
郝梦呆坐在沟里,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好心情戛然而止,刚换的衣服干净没几分钟,手机也泡进泥水里。
不少烂泥的水沟里散发出一股浓浓的泥土气息,甚至带着一丝臭味,郝梦嫌弃捡起手机甩了甩。
不能要了,统统不能要了。
开玩笑,她现在穷的叮当响,怎么可能丢掉,抬眼看到几十米外有条小溪,她赶忙爬起身过去洗手,又把手机强制关机,然后也涮了涮,但手机孔还是被泥沙糊住。
她不死心用手抠了抠,泥沙反而被她怼进充电口。
“倒霉啊,真倒霉。”
郝梦深深叹口气,这算什么?老天看她日子过得太爽,让她清醒下吗?
那很好了,她现在的确清醒不少。
衣服裤子都脏了,现在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她是滑下来的,很不是翻滚掉下来,不远处就一块石头,要是撞到,那就不是衣服脏的问题,而是要见血了。
也幸好不是冬天,不然冻够呛。
郝梦苦中作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