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时青扯了扯嘴角,没应声,一味地从塑料袋里往外掏,一袋老面馒头,有3个,几根玉米,没剥去玉米皮的,另外七八个生鸡蛋。
郝梦从袋子里拿了个白馒头出来,竟还有余温,那啃这个。
“这些给你当早餐晚餐的。”秋时青言简意赅道。
郝梦啃着软乎的馒头,点了点头,空荡荡的肚子因为食物得到了安抚,不再叫唤,时不时啜上一口热水,感觉也挺幸福的。
小哑巴放下东西,杵在原地没有要走的迹象,郝梦赶在他说些奇怪的话之前问:“你今天去镇上了吗?”
本以为不会得到回应。
他说:“嗯,那会没下雨。”
郝梦还略感新奇地看了他一眼,今天能正常做人了?
“那早知道让你帮我带个风扇了。”
秋时青转过头看她,“热了?”
她点点头:“嗯,没风的时候有点闷。”
秋时青把这些东西都在她长桌上摆好,一眼就能看到哪些是能简单蒸下就能吃的,过了片刻,他才开口:“那一会儿我给你拿过来。”
郝梦“啊”的一声,“不用吧,下次去镇上给我买个就行,我微信给你转钱。”
秋时青轻描淡写来了句:“我家风扇有多余的。”
听到能少花一份钱,郝梦没再坚持,反正她也不确定自己会在村里待多久,用一段时间她再还就是了。
“那等雨停了,我过去拿。”
秋家已经分家,离郝梦家最近的老房子里如今就秋奶奶一个人住。
按奶奶说的,就是以前人口众多,闹哄哄的,现在终于能有清静日子过,不去任何一个儿子家里住,她现在能吃能睡还能动,自己能照顾自己。
虽是这么说,但这几天多两个小辈陪她一起吃饭,又格外开心,换着法给两人做好吃的。
两家离的不远,是喊一嗓子就能听到的距离,这些天郝梦午饭都是过去吃的。
……
郝梦察觉到小哑巴时不时看她一眼的动作,她不着痕迹的挪动位置,低头啃手中的馒头。
她才起床刷了个牙,脸没洗,头发也乱糟糟的没梳没扎,没有好的作息习惯,黑眼圈也明显,典型的死宅形象。
“你又熬夜。”
是陈述句。
郝梦睨他一眼,心想熬夜多正常,现在年轻人没有不熬夜的。
又怕他真不熬夜,所以忍住没吱声,吃着东西装作没空说话的样子。
没想到他又问:“那游戏有那么好玩吗?”
游戏?那话又说回来了,你要是感兴趣,我们真能聊一聊。
郝梦顺着他的视线落在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她那种田游戏的开启界面。
原本是打算吃完燕麦片就开玩的。
她立马咽下最后一口馒头,拍了拍手说:“好玩啊,可以种田,钓鱼,挖矿,你不会没玩过吧,这游戏很火的。”
秋时青居高临下垂眼看她,白净脸庞,青黑色的黑眼圈过于明显,格外宽大的T恤被她用来当作睡衣,到肩长的头发蓬松,有些微乱,总之看起来一点不像比他大一岁的模样。
他说:“喜欢种田的话,下次带你出去体验真实的下地干活,村委会那边最近就有活动,好像是种花,你到时候可以过去看看。”
郝梦:真是谢谢。
这一定是看她闲在家里,才提出的建议吧,谁不知道游戏跟现实是不一样的,她才不会喜欢。
她啜了口滚烫的热水,到底没有对他翻白眼,或者暗暗呛回去,毕竟吃人嘴短。
只含糊了句:“再说吧。”
秋时青听出她的敷衍,没再接着说什么。
桌上的东西乱糟糟,他顺手就帮她重新整理归类。
郝梦捧着水杯给他腾位置,别的不说,小哑巴干起家务活真是一把好手,慢条斯理,充满耐心,还细致。
想到奶奶跟她感叹的:我们家这个老二就是话少了点,但很贴心,他一回来,我很多事情都不用做,可惜相亲总相不上,到现在也还没谈过一个女朋友。
当时她内心想的是:或许谈着呢,或许是喜欢同性别呢。
他堂哥秋阳早早结了婚,现在孩子都会打酱油了,难怪家里人会急。
还好她爸妈从不催她。
……
整理不费什么时间,秋时青总算要走了,顺手还提走了她放在门口的一小包垃圾。
郝梦对这个人的感官很复杂,不可否认,这些天他虽然经常冷脸,说些不阴不阳的话,但是在她家活没少干,坏掉的凳子被她扔在廊下,他来一趟,就解决掉了
分出短暂的时间去想了下是不是怎么惹到了人家而不自知。
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