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身体……是怎么回事?”
合芜闻言,给她挪了个地方让她坐下。随后也敛去玩笑的表情,讲起自己的经历:
“那日,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死而复生的……我记得我在魔渊时就没了意识。”
“再醒来的时候,躺在人妖边界的一处桃林里。当时灵力有些凝滞,但很快恢复了,也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
“离开那里后,我问了路人,才知道已经过去了四百年。再然后,听到你在这里,我就立即赶路来找你了。”
她顿了顿,问道:
“在我醒来之前,我的那个尸体一直在这里?”
“……是,你的身体本来在玄冰里保存着,十三天前不见了,消失得毫无痕迹。”
苑长清沉声。
“我没有找到,本打算今日处理完宗门的事,然后继续去找你,没想到你回来了。”
说到这里,合芜想起件事——
“这座山没有禁制吗?我来的时候畅通无阻的。”
“……有的,但你一直是能随意进出的。”
她一个尸体能随意进出有什么用?合芜心中小小地吐槽。
……
她们二人将事情的顺序从头到尾捋顺一遍,尽管合芜觉得那桃林很正常,但仍决定再去桃花林一探究竟。
“还有我师尊那边,我……”
合芜犹豫着。
没有搞清现在的情况,她不想再把老人家弄得闭关休养了。
“我知道,我们解决完这些一起去。”苑长清知道她在担心什么。那位前辈战时便身负重伤,如今还在闭门疗伤。
“好哦。”
四百年未见,她们还是这么默契。
合芜唇角勾起,正要让苑长清好好同她说说修真界的变化。
一道声音响起。
“师尊,弟子顾黎求见。”
阵法运转,是山下的人传来的声音。
咦,小姑娘的声音。
合芜惊讶地看着苑长清。
“你都有徒弟了?”
“……嗯。”苑长清微微颔首,给山下的顾黎解开了主峰的禁制。
“你的辈分升得好快啊,现在又是长老又是师尊了。”
合芜仰起头,有心打趣,声音却渐渐低下——
“我还总是想着我们还是宗门弟子呢……”
她的记忆停在了四百年前,和苑长清隔着一段时间的河。
苑长清张口欲言,合芜已经收拾好心情已经站起身,声音再度恢复了活力。
“好啦,让我看看你的弟子……长什么样,人怎么样?”
说着,洞府外已是响起了顾黎的声音。
“师尊,弟子前来请罪。”
合芜眨眨眼,苑长清在她的目光下欲言又止。
“你进来吧。”
她走出空荡荡的内室,合芜缀在她后面,好奇地看向洞府外的人。
只一个照面,两人脱口而出。
“你和顾钰……?”
“师娘?!”
话落,两人同时愣住。
顾黎瞄了眼合芜身后她师尊的神情,闭上了自己的嘴。
合芜倒是没听清顾黎说的话。她震惊地看着顾黎的样子,看了一遍,越看越像。
她转过头向苑长清求证,见苑长清颔首道:
“她是顾钰的孩子。”
合芜又回过头端详着顾黎。
这姑娘年岁不大,身量未足。她穿着玄色的常服。一对剑眉挑起,透出十足的少年英气。
顾黎正好奇地看着合芜,见合芜瞧过来,咧了咧嘴,露出一个开朗的笑:
“您认识我母亲?”
像,太像了,连神情都像那个人。
合芜有些恍惚地应声:“嗯……我与你母亲,是故交。”
她顿住,一时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
苑长清适时出声。她走上前问顾黎:
“既说请罪,请的是何罪?”
见师尊问话,顾黎正色道:
“二十日前,是我带队不力,被那蝴蝶妖擒住,甚至将同门置于危难之中。幸好您在,才没有酿成大错……”
合芜在一旁听着,感觉这话语很是耳熟。
她来的时候听一名弟子讲过,好像是有这么件事。
说是亲传弟子被一只蝴蝶妖困住。
顾黎就是那个事件中的小师姐?
苑长清抬手。
“你不必自责。此事错不在你,是那蝶妖来路蹊跷。”
她看了眼顾黎腰侧的佩剑。
“过几日我不在,宗门大比在即,你先回去准备吧。”
“……是,那弟子告退。”
既然师尊这般说,顾黎也不再多言,准备退下。
她向二人施了礼,退出了洞府。
合芜看着顾黎离开了洞府,牵住了苑长清的衣袖。
“顾钰她……还有个女儿?”
“和那只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