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闷热，窗外突然电闪雷鸣，暴雨倾盆而下，豆大的雨点密集地敲打着窗户，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偶尔一道刺目的闪电划破夜空，紧随其后的是轰隆的雷声，震得玻璃窗都在轻微颤动。

冬暖正窝在床上看书，被一声特别响的炸雷惊得缩了一下肩膀。她其实并不算特别怕打雷，但这样声势浩大的暴雨夜，总让人觉得有些不安，尤其是独自待在老旧的房间里。

就在这时，放在书桌上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起来。

是微信消息的提示音。

在这个雷雨交加的傍晚，会是谁？

她疑惑地拿过手机，解锁屏幕——

C：【在做什么？】

简单的四个字，发送人却是那个她从未想过会在这种时候主动给她发消息的人——陈渊。

冬暖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几乎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她揉了揉眼睛，确定那两个字和那个星空头像真实地躺在对话框里。

他…怎么会突然问这个？

窗外又一道惨白的闪电划过，紧接着是一声更响的闷雷。冬暖的手指微微发抖，犹豫着该怎么回复。是说实话有点害怕？还是假装镇定？

还没等她想好，又一条消息跳了出来。

C：【雷声有点大。】

这句话没头没尾，陈述一个事实。冬暖能想象出他发出这条消息时可能的表情——大概是微微蹙着眉，看着窗外，然后拿起手机，微微红着耳朵打下这句话。她忍不住弯起嘴角，刚才那点不安似乎被冲淡了些。

暖：【嗯，好大声。你怕吗？】

她带着一点调侃回复

那边几乎是秒回，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否认。

C： 【不怕。】

停顿了两秒，又一条

C：【你怕吗？】

暖：【有点吧。】

她突然很期待他会怎么回复。

对话似乎要陷入终结。窗外的雷声又轰隆响起。

然而，几秒后，屏幕再次亮起。

C：【那要不要打语音？】

暖: 【啊？打语音做什么？】

她下意识懵了一下，脸颊却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热。

C: 【……】

C: 【你不是说，你怕吗？】

冬暖看着屏幕上这两行字，尤其是最后那句直白又笨拙的反问，仿佛能透过屏幕看到陈渊此刻微微蹙眉、一脸“这不是显而易见吗”的认真又有点别扭的表情。

一种混合着甜蜜和好笑的感觉涌上心头。

暖: 【所以，打语音是为了给我壮胆？】

她故意这样问，指尖因为期待而微微发麻。

C: 【嗯。】

一个简单至极的肯定。紧接着，似乎是为了让这个提议显得不那么刻意，他又飞快地补充了一句，带着一种欲盖弥彰的冷静：

C: 【也可以讨论一下今天没做完的那道磁场叠加题。声音通道效率更高。】

冬暖忍不住笑出声，都能想象出他强作镇定找借口的样子。或许是因为隔着屏幕，她此刻特别想逗逗他：

暖: 【陈渊同学，你好一本正经啊。】

那边“对方正输入中……”显示又消失了好一会儿，最终，弹过来的消息却透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坦诚：

C: 【主要目的是第一个。】

冬暖不敢再逗他了，但心里特别甜，乖乖回答：

暖: 【好。那打吧？】

几乎是在她消息发送成功的下一秒，微信语音通话的请求界面就猛地跳了出来，伴随着急促的铃声，吓了她一小跳。

冬暖抿着笑，按下了接听键。

听筒里先是传来一阵细微的电流杂音，然后是他那边异常清晰的、比平时似乎低沉沙哑几分的呼吸声，以及背景里更加磅礴的雨声。

“能听到吗？”电话那头传来他熟悉的声音，透过电流，似乎比平时更加低沉柔和了一些，背景音很安静，只有极轻微的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嗯，能。”冬暖小声回应，感觉自己的呼吸也跟着放轻了。然后，两边都陷入了一种奇妙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