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她第一天转来时一模一样。
在这个学校，
好像平凡点，普通点，
是最大的错误。
许云云忧心忡忡地把她拉到一边：“冬暖，现在好多人都在乱传你和陈渊…你要不要解释一下？”
冬暖抿紧了唇，心脏像被无形的手攥紧。
解释？向谁解释？又如何解释？
她选择了沉默，更加努力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无视那群乌合之众是最好的办法。
她不想处在风暴眼中。
然而，风暴却自己找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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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放学，冬暖刻意拖到很晚才离开教室。然而就在她走到教学楼底层大厅时，却看见陈渊独自一人站在公告栏前看通知。几乎是同时，周围零星几个还没离开的学生目光都投了过来，带着看好戏的兴奋。
冬暖头皮发麻，下意识想转身绕道。
“陈渊！”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沈栖棠从另一边走来，笑容明媚，“看来你的‘英雄救美’轰动全校了啊？”她语气带着玩笑，目光却轻飘飘地扫过冬暖。又像是在宣誓。主权？
空气瞬间凝固。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陈渊身上。
冬暖脸颊滚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陈渊闻言，从公告栏上收回视线。他先淡淡瞥了沈栖棠一眼，然后目光掠过僵在原地的冬暖，最终定格在几个正在窃笑的学生身上。
他的表情依旧平静，但开口时，声音比平时冷了几分：“唐夙泽吵得影响秩序了。”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若有似无地在冬暖身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很深，带着某种难以读懂的复杂情绪，仿佛透过她在看别的什么。
“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与其关心这些无聊的猜测，不如多想想自己的错题。”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熄了某些暧昧的揣测。没有提到她，没有多余的解释，只是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最实际的问题——成绩。
他把冬暖从风暴眼中拉出来了。
沈栖棠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耸耸肩：“好吧，不愧是陈大学霸，三句话不离学习。”
陈渊没再接话，也没看任何人，将手中的资料塞进书包，转身独自朝门口走去。他的背影挺拔而疏离，仿佛刚才那片刻的骚动与他毫无关系。
经过冬暖身边时，他的衣角带起一阵轻微的风。
但就在擦肩而过的那个瞬间，冬暖似乎听到一声极轻的、几乎被空气吞没的叹息。
又或者，只是她的错觉。
流言或许不会因此平息。但那一刻，站在大厅中央，看着他以一种近乎笨拙的方式将所有人的注意力从绯闻转移到学业上，然后独自离开，冬暖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不屑解释，却用最“陈渊”的方式，终结了这场闹剧。
他们之间，隔着的依然是光年般的距离。但他的沉默里，似乎藏着她能读懂的一丝……维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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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渊独自回到锦绣大厦的住处，屋内一片冷清。他将书包随意扔在沙发上，却没有开灯，而是径直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
脑海中却不断回放着放学时的那一幕——冬暖低着头，脸颊通红，像一只受惊的兔子，面对那些荒谬的流言和沈栖棠带着审视的调侃，选择了一种近乎懦弱的沉默，就这样忍受所有人的恶意与谩骂。
他烦躁地蹙起眉。
为什么不说点什么？为什么不敢反驳？就任由那些人那样揣测、议论？
他想起电梯故障那晚，在绝对的黑暗和恐惧中，是她递过来那抹温暖的香气，用并不算熟练的方式试图安抚他。那时的她，虽然声音也发颤，却有着一种安静的勇气。
可现在，面对几句无稽的流言，那份勇气去哪儿了？
“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他当时是这么说的。他出手，不仅仅是因为唐夙泽吵嚷得令人厌烦，更因为那一刻，他看到那个曾经在黑暗里给予他一丝慰藉的人，正被无端的恶意包围，而她似乎准备毫无反抗地承受。
一种难以言喻的失望和…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心疼，在那瞬间困住了他。所以他才会说出那句近乎多管闲事的“不如多想想自己的错题”，试图将她从那种尴尬的境地中拉扯出来，哪怕方式生硬。
可她最终，还是选择了垂下眼睫，沉默以对。
陈渊闭上眼，深吸了一口微凉的空气。他发现自己竟有些在意她的这种退缩。这不像他。他一向不喜欢麻烦，更不喜欢介入别人的是非。
但……
也许在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时候，那个在电梯黑暗里小声安慰他“别怕”的女孩，那个明明自己也很紧张却还是伸出手的女孩，在他心里，已经被划归到了一个……稍微有点不一样的范畴。一个他会下意识地去留意，甚至不希望她总是那样卑微地隐入尘埃的范畴。
所以她的沉默，才会让他感到格外不快。
他走到书桌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桌角放着那支护手霜，淡淡的薰衣草香气似乎还萦绕不散。他拿起它，又放下。
他想做点什么，或者说点什么。比如明天在学校遇见，或许可以问一句“那些人说的话，你不介意？”或者“为什么不反驳？”
但这个念头很快被他按了下去。
太越界了。
他没有立场去问。
而她，大概也只会更加惊慌失措地躲开。
窗外，城市的霓虹闪烁，映照着他略显冷硬和困惑的侧脸。最终，他只是拿起一本竞赛习题集，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投入到那些冰冷的公式和定理中去。
有些无声的诘问和难以言明的情绪，只能沉淀在心底，成为又一个无人知晓的秘密。而那抹淡淡的失望与心疼，也随着风飘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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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暖或许从来不是一个勇敢的人，
但当她会因他而勇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