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798艺术区旧仓库原址，商业综合体地下二层，施工队正清理最后一片混凝土基桩。手持探测仪，沿当年仓库分区线缓慢推进。热成像显示，墙体夹层有异常空洞。

“破开。”

电钻轰鸣，水泥碎裂。三分钟后，一块锈蚀的金属板暴露——是旧仓库的通风检修口。撬开后，内藏一个真空密封的钛合金盒，表面刻着编号：87-304.

“找到了。”取出盒子，指纹锁已老化，强行开启。内有一幅残破画框，边缘焦黑，应是火灾残留；另附一张手写条：“若你至此，光已将熄。密钥在画榫。”

画框榫卯结构复杂，六处结合点。用显微镜头逐寸扫描。在右下角第三榫眼内，发现微缩存储芯片，直径不足2毫米，表面镀金防氧化。

“魏野改造的读取器准备好了。”陈默递来一台微型设备，连接终端。

十分钟后，数据载入。芯片内藏双重验证程序：第一层，需输入林砚生前最后一条短信内容；第二层，需匹配其画笔的惯用手压力曲线。

“短信内容已知。”调出档案，“画完了，他们不会喜欢，但我喜欢。”

输入后，进入第二层。调取林砚工作室监控，分析其作画时笔杆倾斜角度与下压力度，生成动态模拟模型。三次尝试，系统提示：“验证通过。”

屏幕解锁，跳出一个加密文件夹：“深流·终章”。

“不是档案。”技术员快速扫描，“是直播协议。一旦打开，将自动连接七个匿名节点，向全球媒体、社交平台、政府数据库同步传输全部‘深流档案’。”

“传。”声音平静，“但加一行标题——‘真相由公众裁决’。”

“可一旦发布，无法收回。你的声誉、基金会的未来、星瀚的股价……都会被波及。”

“那就让它们接受审判。”直视屏幕，“如果真实代价是崩塌，那崩塌本身，就是答案。”

上午十一点零七分，“深流·终章”全球同步解封。

第一波内容流出：

·2014年，□□某官员与王振国密会录音：“林砚的画太尖锐，必须压下去。你们基金会出面，做‘善意劝导’。”

·周临与媒体主编的转账记录：每篇抹黑报道，支付八万元，共发布三十七篇。

·基金会前执行层邮件：“程砚的资助继续，但对外宣称是‘匿名慈善’，避免与林砚事件关联。”

·最终视频：林砚跳楼前夜，站在窗前，对着手机低语：“弟弟，对不起。我撑不住了。但你要继续画，替我画出那扇门。”

热搜瞬间爆炸。#林砚#、#深流档案#、#我们杀死的艺术家#冲上榜首。社交媒体被黑色投向刷屏，用户自发发布林砚作品临摹图，配文：“我看见了。你画的真实。”

下午一点，基金会门前聚集数百人。不是抗议，而是默默守夜。有人举着《囚笼》的复制品，有人点燃蜡烛拼出“对不起”，盲人合唱团成员手拉手，轻声哼唱《光之始》。

“要回应吗？”林薇问。

“不。”站在窗后，“让他们哀悼。有些错，不需要辩解，只需要被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