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呢?”
“就在火场。”调出数据,“消防报告写着,起火点在画桌下方,而念安的画桌,是特制左撇子桌。张维是右利手,他泼油的位置,偏右十五度——这细节,只有现场勘察才能知道。而伪造视频里,‘程砚’的动作完全对称。”
“你赢了一次。”周临声音阴沉,“但你能救所有人吗?”
突然,技术员低声报告:“下载完成了。‘深流档案’全部到手,同时……我们锁定了直播信号源——不是维克镇,是雷克雅未克港口的一艘货轮。”
“调卫星图。”
热成像显示:货轮底舱,两个生命体征,其中一个呗束缚。GPS定位——船将在四小时后驶入公海。
“登船。”下令,“特警队已在路上,三十分钟后抵达港口。”
“来不及了。”周临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倒计时,开始。”
主屏幕弹出红色数字:00:59:59。
“不是炸弹。”技术员快速分析,“是数据定时发布协议。一小时后,所有档案将自动群发至全球主流媒体、社交平台与政府机构。”
“能拦截吗?”
“不能。除非在源头关闭服务器,或……拿到周临的随身密钥,手动终止协议。”
“他不会带密钥上船。”冷笑,“他在等我们来。”
凌晨五点,港口。特警队乘快艇逼近货轮。夜视镜中,甲板无人,舱门打开,像一张巨口。
带队潜入。底舱走廊布满红外线,激光触发时电击网。用液氮冻结传感器,逐层推进。
主控室门前,发现程砚,被绑在椅子上,嘴被封住,额头有血迹。救下后,立刻送医。
控制室内,空无一人,只有一台老式录音机在运转,播放着周临的声音:“你以为你赢了?你只是走进了我设计的最后一幅画——《囚笼》。”
墙上,用血红颜料写着一行字:“光若不自我审判,终将成为新的阴影。”
服务器已被物理摧毁,硬盘粉碎。
但就在撤离时,念安发来信息:“检查程砚的外套内袋。”
掏出一枚微型SD卡。插入终端,跳出一段视频:周临在气象站,面对镜头:“如果你看到这个,说明我已离开。档案已备份至云端,密钥藏在——林砚最后一幅未完成画作的画框夹层。”
“画在哪?”
“不知道。但他在视频里说……‘它在最初的地方,也在最终的地方。’”
回到陆地,天已微亮。召集所有信息,开始推演。
“最初的地方……”翻查林砚档案,“他第一幅展出的画,在798艺术区‘边缘’画廊。”
“最终的地方……他最后一幅画,是《囚笼》的草图,但从未完成。”
“等等。”突然想到,“《囚笼》的首展,就在798‘边缘’画廊。”
立刻下令:“调集所有当年展览的布展记录,重点排查《囚笼》原画的运输与仓储信息。”
三小时后,结果出炉:《囚笼》在撤展后,被基金会临时存放在地下仓库,编号87-304——与周临留下的纸条数字一致。
仓库早已搬迁,原址现为商业综合体。但旧监控记录显示,2015年3月,有一辆无标识货车深夜运出一批“废弃画框”,签收人——周临。
“画框被他拿走了。”
“而夹层里……”苏念安低声,“可能藏着整个时代的真相。”
专机再次起飞,目标——798艺术区旧仓库原址。
而在千里之外,某间密室中,一台老式显示器亮起,显示着货轮底舱的监控回放。
一只戴着黑手套的手,缓缓按下“同步”键。
所有数据,已悄然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