喷枪的火焰在距离布五厘米处骤然熄灭。
程砚的手剧烈颤抖,金属喷嘴“当啷”一声砸在地板上。那幅未完成的《光之重生》静静立在画架上,油彩未损,笔触间流动着晨曦般的暖色。
“我……输了。”声音沙哑,几乎听不见,“你明明可以躲开,可以不管,可逆还是来了。”
“不是为你。”弯腰拾起喷枪,关掉燃气阀,“是为这幅画,为那些等着它问世的人。”
话音未落,窗外红光闪烁。消防车与特勤车辆已将星瀚大厦团团围住,高音喇叭传来指令:“里面的人,请立即放下危险物品,双手抱头走出房间!”
“你报警了?”程砚冷笑,“现在又要用法律和秩序把我关起来?像三年前一样?”
“这次你不必一个人走。”打开随身公文包,取出一份文件,“这是基金会新任艺术总监的聘任书。等你完成司法程序,它依然有效。”
程砚怔住,眼中怒火瞬间凝滞。
“我不否认你犯了错。入侵系统、伪造医疗数据、试图毁坏作品,每一项都够判十年。”直视对方,“但我也不会否认——你是这个时代最不该被埋没的艺术家之一。”
消防破门的倒计时声响起。
“最后给你一个选择:现在开门自首,保留创作权利;或者等他们冲进来,一切归零。”
三秒后,程砚深吸一口气,缓缓举起双手。
警笛声中,特勤人员冲入画室,迅速控制现场。法证团队开始撕取证,消防员检查燃气管线。走到画架前,轻轻盖上防尘布。转身时,看见程砚被带出门口,脚步踉跄,却在经过长廊镜面时突然停下。
镜中映出两人背影——一个带着手铐,一个西装笔挺。曾是师徒,曾是战友,也曾是彼此最深的执念。
没有回头,只对林薇下令:“保护好这幅画。联系国家美术馆,我要亲自谈新展的档期。”
凌晨两点,星瀚集团法务总部。会议室长桌两侧坐满律师与审计人员。投影屏上滚动着资金流向图——三亿七千万的巨款,已被成功拦截在第四层信托环节。
“程砚名下的所有资产冻结,包括海外账户。”首席律师汇报,“初步评估,可追回比例超过85%。剩余部分,建议由基金会先行垫付,确保签约艺术家项目不停摆。”
“同意。”在文件上签字,“另外,启动‘破晓计划’——所有因资金中断受影响的艺术家,每人追加三个月生活补助,医疗支持全额覆盖。”
“这需要动用私人基金……”
“照做。”声音不容置疑,“明天上午十点,召开基金会紧急会议,我要亲自宣布新任艺术总监人选,以及‘重生’系列展览的筹备方案。”
清晨六点,医院病房。人已能下床走动,拄着拐杖站在窗前,望着远处星汉大厦的轮廓。
“程砚的事……处理完了?”
“自首了。证据确凿,不会轻判,但他还有机会。”走近,递上一杯热牛奶,“画保住了。”
“我就知道你会救它。”轻声说,“你也救了他,对吗?”
没有否认。“他不该被毁掉。就像三年前,你不该被那场风波毁掉一样。”
“所以你现在要办展?”嘴角微扬,“《光之重生》?”
“不只是这一幅。”打开平板,调出策划案,“整个系列,七位因各种原因中断创作的艺术家,每人一件新作。主题——‘在废墟上重建光’。”
“展期定在三个月后?”
“嗯。新馆刚修好,正缺开幕大展。”
“之间太紧了。”皱眉,“布展、宣传、审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