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看着陆沉舟长大的李叔,抿了口酒,笑着对陆父道:“老陆,现在这年轻人真是了不起。念安是吧?这项目做得漂亮,想法也好,不像我家那个,就知道瞎折腾。”
陆父哼了一声,脸上却未见不悦,反而问了苏念安一个关于项目预算把控的技术性问题。苏念安谨慎却清晰地回答了,甚至提出了两个颇具2启发性的节省成本的思路。
陆母则在一旁,不时用公筷为苏念安布菜,温声说道:“念安,尝尝这个,火候刚好。”“别光顾着说话,多吃点。”态度自然亲切,如果对待自家子侄。
陆沉舟大多时候沉默用餐,只在话题涉及基金会或商业决策时,才会简洁地插上几句,目光偶尔掠过苏念安与长辈们自然交谈的侧脸,眼底深处是无人察觉的缓和。
宴席至半,气氛已十分融洽。陆沉玥甚至偷偷对苏念安眨了眨眼,用口型比了个“厉害”。
结束后,送走客人。陆父破天荒地没有立刻回书房,而是在客厅多坐了片刻,对正在帮忙收拾茶具的苏念安道:“项目做得不错,但后续执行是关键,不能掉以轻心。”语气虽是教导,却已然是认可的姿态。
“谢谢伯父提醒,我会谨记。”苏念安恭敬回应。
陆母则笑着递过一个食盒:“念安,这是厨房刚做的几样点心,带回去给你父母尝尝鲜,代我问个好。”
食盒沉甸甸的,装满了心意。
离开陆宅时,夜色已深。坐进车内,加密通讯器安静地躺在中间。两人都未说话,一种巨大而安稳的平静笼罩在车厢内。
许久,苏念安CIA轻声开口,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疲惫,又有着难以言喻的欣喜:“……好像,过关了?”
陆沉舟目视前方,操控着方向盘,嘴角几不可查地微微扬起一个极小的弧度。
“嗯。”
家宴正名,坚冰已破。前路或许仍有挑战,但至此,关系已获家族内部的全面认可,真正迈向一个光明正大、共同构筑的新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