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小猫。
江远之定睛看着那四个字,胸腔里原本节奏规律的心跳忽然变得毫无章法。
公之于众的微博里,藏着由四个字填满的,专属于江远之和汪朗乐的暗语。
藏着还未宣之于口却已经不再是秘密的那份喜欢。
江远之站在人来人往的酒店大堂里,长舒了一口气,试图让东碰西撞的心跳回到正轨。
可此时体内流淌的血液和跳动的神经,似乎都已经不再听从身体主人的掌控,而是被某个远在另一个城市的人轻易夺得了掌控权。
意识到无法控制自己的那一刻,江远之在慌乱之余,竟然也体验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自在感。
这份自在感转瞬即逝,像轻飘飘扫过心口的一片羽毛,激起一阵心跳的涟漪。
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却神色如常地给江远之发来一条语音:“你有空跟我视频吗?”
话题转得太快,江远之被汪朗乐突然的视频要求打了个措手不及,但也没拒绝。
J:可以。
视频一接通,两人看见对方的模样都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
江远之偷偷按下截屏,将汪朗乐陷在枕头里睡眼惺忪的样子保存在了相册里:“还没起床?”
“你黑眼圈好重。”汪朗乐也是第一次见到社畜感这么强的江远之,脸埋进枕头笑了半天。
江远之举着手机苦笑,轻声问:“怎么突然要视频?”
汪朗乐诚实道:“仔细观察一下你长什么样。”
虽说因为腱鞘炎接下来汪朗乐需要减少工作,但他也没打算完全停画,正巧猫人oc发了出来还受到不少喜欢,于是汪朗乐决定认真建设一下这个设定。
午餐时间,酒店餐厅里的人很多,交谈声一时间盖过了手机里汪朗乐说话的声音,江远之侧过脸朝着手机凑近问:“你刚刚说什么?”
汪朗乐刚要重复,意外捕捉到画面里江远之耳垂上的一颗黑点,惊讶开口:“你有耳洞?”
“没有啊。”凑近后汪朗乐的声音还是有点不清晰,江远之为了听清他说话,从口袋里掏出蓝牙耳机戴上,“怎么这么问?”
汪朗乐确认自己没看错,抬起手戳了一下自己的右耳垂:“我刚刚看到你这里有个小黑点。”
“啊。”江远之摘下右耳的蓝牙耳机,重新侧过头揪着耳垂凑近摄像头,“你说这个?这是痣。”
汪朗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默默记下江远之耳朵上这颗有趣的痣,然后接着靠在床头认真地盯着画面里那张清晰的脸。
“怎么一直盯着我。”
汪朗乐意识到江远之没有听清自己先前的那句话,笑着歪了歪头,故意道:“你帅啊。”
江远之平静接招:“喜欢可以多看。”
“我好像没说过喜欢吧?”汪朗乐故作无辜,坐直了些身子给自己戴上护腕,起身出了房间。
“没说过吗?”江远之托腮靠近了些,对着摄像头笑眼盈盈。
“怎么?”汪朗乐找了个花瓶把手机立在面前,回过身去在冰箱里翻找,挑选心仪的午餐,最后拿出一袋吐司面对镜头,露出一个狡黠的笑,“你想听?”
话音刚落,那双令汪朗乐难以忘却的深邃眼眸,温柔之中又露出一丝猫科动物锁定猎物时的专注和势在必得。
“想听,更想说。”
汪朗乐拎着吐司愣在原地,嘴角压不住得上扬一个明显的角度,两人就这样隔着屏幕对望,视线中的喜欢毫无遮掩,直达对方眼底。
汪朗乐先一步打破沉默,将手里的吐司放到一边,双手撑在岛台上,靠近镜头调皮地留下一句:
“那你想着吧~”
说完,视频通话就此中断,江远之只觉得汪朗乐笑眯眯着使坏挂掉电话的样子万分可爱。
另一头的汪朗乐捂着脸躺倒在开着地暖的地板上,两颊滚烫,隔了半天才缓过神来,晕晕乎乎地就着果酱吃了两片吐司。
第二天中午,汪朗乐的微博再次更新,将完善过的“坏猫”发了出来。
修长的猫人依旧穿着白大褂,与此前不同的是戴上口罩的脸和右侧猫耳上一圈亮银色的耳环。
除此之外,汪朗乐还补充了一些相关设定。
坏猫是一只生存在人妖共存的现代世界中的猫妖,身为妖怪的坏猫尽管有能力完全化为人形却依旧保留了兽类特征(耳朵和尾巴)。
坏猫不参与人妖争斗,也很少使用法术,平日里时常背着药箱出没,免费给人和妖怪看诊治病。
特别关注发博的消息准时推送给江远之,他坐在昏暗的汇报厅里点开微博,保存了汪朗乐最新发出的图片,像上课偷玩手机的学生那样悄摸摸地给汪朗乐发了条消息。
J:手怎么样了?
汪朗乐这会儿正在画最后一个稿,忙碌几天下来才打了封闭的手腕又有些僵硬起来,收到江远之询问的消息莫名有些心虚,想了想还是老老实实回复:
“其实有点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