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朗乐回家去当小皇帝,打工人江远之下了班却比上班还忙。
先给康康准备好这两天在爷爷家要吃的口粮,玩的玩具,再给自己收拾出差长达半个月要用的行李,还要抽空在丢了一床衣服乱糟糟的卧室里给自己点个晚饭。
等康康的行李袋和他自己出差的行李箱终于板板正正站在家门口时,江远之的晚饭外卖已经在门外走廊冰凉的地板上待了半个多小时。
江远之认命把凉透的外卖放进微波炉加热,累得瘫倒在沙发上,脑子里还在一刻不停地确认自己装行李的时候有没有忘掉什么必需品。
微波炉“叮”的一声,热好了江远之的晚饭也拯救了他疲劳不堪的神经。
热气腾腾的汤面下肚,江远之这才感觉自己活过来了一点,三下五除二地将一整碗东西连汤带面全都吃了个精光。
康康在一边看得口水直流,口水吞咽的声音逗得江远之笑出声来。
“康康是大馋狗。”江远之收拾好垃圾,提前一个小时给康康倒了狗粮,今天实在太累,明天还要赶飞机的江远之擅自决定取消今天的遛狗行程。
好在康康今天跟他哥一样食欲大开,只顾着埋头吃碗里的狗粮和扒着江远之的大腿要零食吃,也没有闲心出门散步。
人狗双双吃饱喝足,原本饭后除了遛狗就是工作的江远之少见地跟康康一起坐在沙发上发起饭懵来。
放空放到一半,江远之突然起身拿起遥控器,打开了他家客厅那台一年用了不到三次的电视机。
不怎么用电视机的江远之不熟练地搜索着某部刑侦英剧,活像一个不会使用电子产品的年迈老人。
好在最后还是磕磕绊绊地找到了想看的剧,江远之没跳过之前在汪朗乐家看过的剧情,反倒从第一集开始从头看了起来。
墙上黑漆漆的大块头突然亮了起来,康康起初趴在江远之脚边看似没什么反应,实则耳朵早就警惕地竖了起来,谨慎观察半天后康康直起身子来轻手轻脚地靠近电视,左稳稳右嗅嗅,来回走了好几圈后才终于放下警戒,重新趴回江远之脚边。
江远之举着手机把小狗笨笨傻傻的样子全录了下来,丝毫没有给康康留面子的想法,转手就发给了汪朗乐。
江医生:[视频]
江医生:看小傻狗。
小皇帝汪朗乐躺在沙发上点开视频,被画面里戒备心拉满却动作可爱的小狗萌得直哼哼。
汪云川看他扭来扭去的样子赶紧提醒:“别碰着手。”
汪朗乐举着手机递到汪云川面前,好像康康是自己的小狗那样炫耀:“你看康康多可爱。”
汪云川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拿汪朗乐寻开心的机会,淡淡开口:“你是喜欢狗还是喜欢狗主人啊?”
姜还是老的辣。
汪朗乐啧了一声收回手机,不甘示弱地回了一句:
“我都喜欢不行吗?”
汪云川揪下一颗葡萄起身塞进汪朗乐嘴里,很是欣慰地说:“看来是想通了。”
葡萄汁水在口腔里流淌,甜得汪朗乐主动起身揪了几颗,他点点头说:
“真甜。”
封闭针药效过得挺快,汪朗乐稍稍休息了两天就马不停蹄地恢复了工作,仔细算起来也没过上多久小皇帝的日子。
画画的设备不方便搬运,为了赶快处理完手上的工作,在家住了没几天的汪朗乐又回到了他独居的小窝。
回家的同时,汪朗乐的冰箱也被汪云川塞了个满满当当,如果不是汪朗乐不习惯陌生人在家里出入,汪云川原本还想给他请一个月的钟点工来做一日三餐。
打了封闭以后,汪朗乐为时过晚地开始保护手腕。
护腕牢牢套在手上,每隔一两个小时就停笔休息,跟着网上搜到的视频做做手指操,虽然不知道有没有实际用处,但至少起到了一个心理安慰的效果。
画画中途休息时,汪朗乐正无聊地靠在人体工学椅里左转右转,手上还攥着压力球揉揉捏捏,美名其曰放松手指。
游戏是打不成了,汪朗乐直起身子抽出平板,原本是打算随便刷刷微博消磨时间,目光却被某个绘画软件吸引。
点开软件后,那张被汪朗乐添了双猫耳的俊脸跳了出来,汪朗乐托着下巴,看了一会后突然眯起眼睛,然后把保护手腕的事丢到脑后,抬起笔来开始细化。
隔壁市的江远之刚刚结束一场汇报,交流会的日程安排很紧凑,江远之人虽然在会场但魂已经飞回酒店的床上长眠了。
好在紧凑日程换来的是交流会的日程减半,想到这里江远之觉得自己还能再坚持几天。
正累得不想动也不想说话时,汪朗乐的消息弹出,江远之难得露出一个笑容。
聊天框里,一个身形修长穿着白大褂的手绘形象出现在江远之眼前,点开大图后看见那张神似自己的面容时,原本就勾起的嘴角又弯了几分。
J:这是我?
“是呀。”为了减少用手,汪朗乐最近连字都很少打,回消息时一律都是语音。
J:很荣幸。
看见江远之的回复,汪朗乐算是彻底松了口气。
还好没有被当作变态。
见江远之不抵触,汪朗乐大胆询问:“那......我可以把这个发到网上吗?”
J:可以。
汪朗乐高兴地从椅子上跳起来,刚要回消息谢恩时对面又发来两行文字。
J:但你得先告诉我。
J:为什么要画我?
汪朗乐想过江远之会无法接受兽人设定,也想过自己想要发布在网上的请求会被江远之拒绝,却唯独没有想过江远之会问他——
为什么要画我。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