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易青在露营桌上摆弄茶具,抬头瞧见女人小心翼翼从李砚的帐篷里出来,眼光落在她身上穿的冲锋衣上,不由沉下脸,扬声问道。
霎时间,旁边添乱的贺盛,看书的封岳,以及做饭的魏松,眼神齐刷刷的看过来。
充满恶意的话让谢晚凝脚步一顿,不满的抬头望过去,对上四道审视的目光,脸上有些不自然,却不忘否认道,“没有。”
女人肤色白嫩,五官明艳,黑色长发中和了妩媚的长相,瞧着竟有几分清纯。
贺盛眼眶瞪大,心里感叹李砚从哪找的美人,也太绝了,怪不得昨天晚上不给他们看,这种尤物,他碰见了也要藏起来。
于是,冲女人摆摆手,笑嘻嘻的打招呼,“嗨……”
“你好。”
谢晚凝面带着微笑回了一句,出于礼貌,也跟余下三个男人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封岳瞧了谢晚凝一眼,微微颔首,合上书回了身后的帐篷。
临走还瞥了下正望着女人傻笑的贺盛,李砚的女人也敢这么盯着,也不怕那个混不吝的回来收拾他……
“你找砚哥吗?他出去了,晚点回来。”
魏松在火炉上煎面包,瞧见女人四处张望,温和的出言提醒,又指了指旁边的水桶,笑着道,“洗漱用品砚哥给你放帐篷外面了,这个水可以用。”
“谢谢。”
谢晚凝扭头果然看到放东西的小板凳,冲对方笑笑。
拿着杯子在旁边空地洗漱,为了省水,脸都只是用湿手抹了几下,可谓十分潦草。
“你跟李砚是什么关系?”
谢晚凝刚要进帐篷,身后猝然传来一声质问。
扭头望过去,之前泡茶的男人站在帐篷边上,正阴沉的盯着她,面色不善。
原来那个男人叫李砚,名字还挺好听。
“没什么关系。”
谢晚凝望向对方,察觉出对方眼神中的讥讽以及隐含的敌意,有些莫名,但也如实说。
她跟男人真不认识。
硬说有关系,也是被救者和恩人的关系。
宋易青眯着眼,不断打量女人,明显不信谢晚凝的说辞。
没关系?
能坐李砚的车,穿李砚的衣服,睡李砚的床?
李砚可不是个慈善家,凡事漠不关心,待人接物有种高高在上的疏离,怎么会管一个毫无瓜葛的女人?
帐篷前的女人长相出众,但之前也不是没有漂亮女人勾搭李砚,皆被无情拒绝。
这回,李砚反常的态度,让宋易青心里隐隐不安,总觉得留下这女人是个祸患。
“既然没关系,就别打扰我们私人行程。”
宋易青神情淡淡,似笑非笑的瞟着谢晚凝,在女人呆愣的目光中指了指东北方向。
谢晚凝一脸茫然的进了帐篷,手上捏着洗漱工具。
宋易青的话宛若一巴掌用力扇在她脸上,“我们按人数准备物资,因为你贸然出现,我兄弟两个人挤一个帐篷,出来为了放松,你的存在让所有人都不自在。”
原来,她的到来引出这么多麻烦。
巨大的羞愧感裹挟着谢晚凝,她面颊发烫,身体有些僵硬。
作为陌生人,自己确实打扰了他们。
放下洗漱工具,谢晚凝过去把气垫床收拾好,尽量清除自己睡过的痕迹。
余光瞥见自己身上还穿着男人的冲锋衣,赶忙扯下来放好。
随即,她捏了捏拳头,眼眸中带着坚定,抬脚出了帐篷。
“你刚才跟李砚女人说什么了?”
贺盛大大咧咧的坐在帐篷里,对洗刷茶具的宋易青好奇追问。
心里泛着无语,在沙漠泡茶,不知道喝的是茶水还是沙子?
“没什么。”
宋易青把茶具放好,心情不错的调侃,“刚才一直盯着人家看的是谁,你那点心思可别在李砚跟前露了。”
“我什么心思?”
贺盛顿时急眼,站起来说,“我贺盛再不堪,也不会打兄弟女人的主意,倒是你,从昨天晚上脸色就不对,你不会还惦记那件事吧?”
“有完没完!”
宋易青脸色拉下来,对贺盛下了逐客令。
黑色越野车在露营地停住。
李砚从上面下来,望了自己帐篷一眼,洗了手才走向帐篷。
掀开门帘,瞧见里面空空如也,脚步骤然一顿,视线落在气垫床头,自己的黑色风衣和冲锋衣叠放整齐,立马意识到不对。
几个人围在贺盛帐篷里打扑克。
“人呢?”
李砚掀开门帘,扫视一圈,没看到女人的身影,冰冷的面色一沉,问道。
贺盛正处上风,抬头看了李砚一下,嬉笑着说,“你女人当然在你帐篷里,还能飞?你来这问什么,不是说她怕人,怎么会跟我们玩?”
“她不在?”
封岳将手上的牌打出去,扫了下神色阴沉的李砚,疑惑道。
“真飞了?”
贺盛瞪着眼惊叹,脸上有些幸灾乐祸,还没多说就被封岳敲了脑袋,赶忙压下自己的嘴角,劝道,“砚哥,你别紧张,万一只是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