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渝像是真的开始思考,良久后,她一板一眼地说:“不可以啊。”
“好,那我自己留着。”
话音刚落。
“砰!”
一声刺耳的巨响,一束火光直冲天际。紧接着便是噼里啪啦的烟花在天空中绽放。
夏清渝抬头看烟花,贺厌昇偏头看着她。
她目光所及处是五颜六色,漂亮绚丽的烟花。
他目光所及处是如她名字般美好的姑娘,纯洁清澈,不染尘埃。是让他望而却步却不能止步不前的宝贝。
漫天烟花中,她语气欢快:“贺厌昇,新年快乐!不开心的事情,就留在去年吧!”
贺厌昇愣了一下:“好。”
都听你的。
他拿出了一个盒子,“阿渝。”
“嗯?”夏清渝扭头看他。
他把盒子递到夏清渝手上,“新年快乐。”
看着眼前的盒子,夏清渝有些疑惑地看向他。
“新年礼物。”他说。
没等夏清渝说话,这个“新年礼物”就被塞到了手里。
“正好,我也有礼物给你。”她把包好的红包拿出来递给他。“压岁钱。”
贺厌昇有些意外,伸手接过,有些不确定地问:“给我的?”
“对啊。”她笑着说,“给贺厌昇的。”
贺厌昇看着手里鼓鼓的红包,笑了笑,“阿渝,谢谢你。”
谢谢你。
这是我第一次收到名为“新年礼物”的东西。
也是第一次收到压岁钱。
他扬了扬下巴,“打开看看。”
夏清渝点了点头,打开这个丝绒盒子,是一枚四芒星形状的耳钉。
又是耳钉。
夏清渝收起盒子,“你怎么总送我耳钉?”
好像也没有总,第二次?
“你戴耳钉好看。”
“不戴耳钉就不好看了?”他说这句话歧义很大,夏清渝语气有点不好。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看着即将炸毛的小姑娘,他认错态度良好,“我说错了,你怎么样都好看,我就是很想送你耳钉。”
听着这糖衣炮弹,夏清渝心情好了些,她翘了翘唇角:“这还差不多。”
刮了一阵风,夏清渝缩了缩身子,她起身,“我要回家了。”
贺厌昇把医药箱递给她,“回去吧。”
接过箱子后,夏清渝往前走了几步,又折返回来,她眼睛亮亮地看着他:“你心情有没有好一点?”
贺厌昇笑着回她:“特别好。”
在见到你的那一刻,就已经很好了。
夏清渝点点头,“路上开车注意安全,到家记得发个消息。”
“好。”
贺厌昇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听到这句话的感觉。
大概就像是,拽着浮木在海上漂浮了好久的人,终于上了岸。
是心安。
贺厌昇笑了笑:“回去吧,我看着你进去。”
夏清渝说了句拜拜,然后转身走向单元楼。
看着缓缓合上的电梯门,她觉得脑子现在有点乱,或者说,今天一整个晚上,都很乱。
她意识到对贺厌昇好像产生了一种很微妙的情绪,但是抓不住,也不太确定,那种奇怪的感觉到底是什么?
电梯的数字不断变换,最终停在了数字九,“叮”的一声,打断了夏清渝的思绪。
她走出电梯,验证指纹回家。
进入家门后,她把外套脱下挂在衣架上,脱了鞋子后把医药箱放回原位,然后洗了洗手走进餐厅,三只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她,桌上的饺子一口没动,她故作镇定地坐下:“你们怎么都没吃?”
外婆盯着她看了一会,“阿渝,这么冷的天,你出去干嘛了?”
夏清渝讨好地拿起一双筷子递给外婆:“就是一个朋友被家里赶出来了,我出去看看他。”
外婆听了这话,眉头紧锁,接过筷子的同时还念叨着:“那怎么没带上来一起吃啊,这么冷的天。”
夏清渝含含糊糊地回:“没有,他刚刚走了。”
外婆吃了一个饺子,叹了一口气:“今天还被赶出来,这孩子真够倒霉的。”
外公点了点头:“是啊,怪可怜的,应该叫上来一起吃饭。”
倒霉吗?
夏清渝戳着碗里的饺子,想起他额角处的伤口,和今天他说和家里人吵架时,那轻描淡写的语气。
这种事情经常发生吗?
骤然间,她想起了放假第一天晚上时,他讲的那个故事。
小王子。王后。
“现在啊,在追一个很喜欢的公主。”
这句话从脑子里冒了出来,今天她看见的伤口,也渐渐地和故事里的小王子重合。
这个故事不是编的?
如果不是编的。
那是...他的经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