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谈话之后,陆亭舟就出差了,岑霜有半个月没再见到他,再回来时,陆亭舟给她带了礼物。
小鸟形状的风铃,模样优雅,风从窗外吹进来,风铃音清脆悦耳,铃音余韵悠长,有点像山间佛堂的钟声,但比钟声好听很多,岑霜很喜欢,美滋滋地把风铃挂在自己房间的窗户边。
“喜欢吗?”陆亭舟问。
“喜欢。”岑霜眼睛亮晶晶的,“以后哥哥回家再晚我也不怕了。”
陆亭舟没说话,只是笑了一下,抬手摸了摸她的头。
这次出差是去国外,风铃是从国外一家工艺品店带回的,风铃就挂在窗边,叮叮作响,上面的小鸟做出飞翔的姿态。
远在异国,他忽然想起她画了满书本的小鸟,想起她坐在花园里说起喜欢画画时亮起的漂亮的双眼。
那晚从岑霜房间出去,陆亭舟在书房坐了很久,后又去阳台抽了支烟。
他几乎不抽烟,只是偶尔需要烟来让自己清醒一下。
他发觉,自己对这个住进家里的小姑娘生出了不该有的掌控欲。
她听话,乖巧,讨人喜欢。
讨他喜欢。
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陆亭舟从来都是游刃有余,胜券在握,岑霜的意外闯入,和他同在一个屋檐下的相处,催生了他对她的一点占有欲。
但她是自由的,像小鸟一样,他应该任由她生长,理应如此。
陆亭舟吐出烟雾,缥缈缭绕的雾气将他的脸模糊,看不清神色。
天微亮时,他又去房间看了岑霜一眼,她翻了身,背对着他,送她的垂耳兔被她抱在怀里,蜷着身体,一副很没有安全感的样子。
他轻轻带上房门,再过不久,她的闹钟就要响起。
去他的自由吧!陆亭舟想,他既然接手了她十七岁以后的人生,那么,她往后的人生就该完全属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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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景泽又来找岑霜请教题目,只要不耽误放学时间,岑霜并不拒绝,只是在午饭后的休息时间,她约郑景泽在教学楼天台见面。
天气好,晴空万里,天台有风,吹的人很舒服,郑景泽出现在岑霜身后,他很高,岑霜不习惯离人太近,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和他拉开距离。
“找我有事?”少年的嗓音清亮而动听。
岑霜支支吾吾,“那天的话……”
郑景泽挑了下眉,眼睛盯着岑霜的脸,“嗯?”
岑霜的脸有些红,她不敢把那天的话重复,担心是郑景泽的恶作剧,“你说……你说,高考后,你……”
郑景泽站直身体,把原话重复,“高考后我能和你告白吗,岑霜,你会喜欢我吗?”
岑霜抬头,撞进他漆黑的目光里。
郑景泽道,“你现在要给我回答吗?”
岑霜点了点头,她深吸口气,语气是平淡而缓慢的,她说,“不管你说的告白是真是假,我想我还是应该要郑重的回答你一下,对不起,不要和我告白,我不会喜欢你。”
“为什么?理由呢。”
岑霜道,“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会一直爱他。”
她顿了一下,又补充,“郑景泽,你很好,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觉得我们可以做朋友,我想和你做朋友,因为你的物理成绩真的很好,我有点嫉妒……”
她话还没说完,面前个子高高的少年就笑了,“好,做朋友吧,从普通朋友做起。”
从天台下去,在教室门口碰上陆斯白,陆斯白扬起下巴,神情有点冷漠。
岑霜礼貌性地朝他弯了下唇角,郑景泽则是直接无视,两人一齐走进教室,郑景泽在她身后慢悠悠跟着。
沈慕瑶撑着头看见两人过来,随口问道,“你们俩一起干嘛去了?”
岑霜正想着怎么回答呢,一时没开口。好在沈慕瑶也并不是真想问出个所以然来,看岑霜支支吾吾的,没太在意,只问她,“放学去我家吗,看小白。”
小白是沈慕瑶养的羊驼,岑霜好久没见过了,主要也是没怎么去她家玩。
这会儿提起小白,她立马就来了兴趣,“要去要去,我好久没见小白了,我要给它喂最新鲜的草吃。”
沈慕瑶正要说好,忽然又听岑霜急忙道,“等等,我先和家里说一声,如果哥哥不同意的话,我就不能去你家玩了。”
“你哥哥是谁?管你这么严啊?”郑星泽问。
岑霜没回他,只顾着低头找手机和陆亭舟报备。
陆亭舟回的挺快,同意了,岑霜雀跃,朝沈慕瑶笑,“我哥哥同意了。”
沈慕瑶也笑,“哇,真羡慕你啊,有哥哥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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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沈慕瑶带朋友来家玩,沈妈妈给女儿和她的朋友准备了好多零食,岑霜咬着小饼干,抱着一小捆萝卜去喂小白。
一段时间不见,小白又长胖了,沈慕瑶说小白变得挑食,草也不喜欢吃了,最近比较喜欢胡萝卜和白菜。
两人正在围栏旁喂着小白,家里的阿姨忽然过来找沈慕瑶,说是裴家少爷带宋芝月来家里拜访。
岑霜看了沈慕瑶一眼,沈慕瑶没什么反应,和阿姨说,“哦,让他们来吧。”
沈父不在家,显而易见裴青厌是来找沈慕瑶的。
他们两个人的相处模式,岑霜搞不明白,在学校时也见证了两人由熟络变得淡漠而疏离,她以为沈慕瑶再也不会理裴青厌了。
抱着不解的心态,岑霜见到了今天的两位客人。
裴青厌脸长得好,皮肤白,身形修长,岑霜的印象里,他是很少笑的,只偶尔和沈慕瑶相处时,会不经意地露出一点点笑意来。
他身上的校服已经换掉了,穿着合身的休闲服,头发很黑,身后跟着宋芝月。
宋芝月长发披落肩头,还在春季,傍晚太阳落山后气温要比白日低很多,她穿着暖色的薄款针织衫,头发一侧带了红色的发卡,看起来温婉可人。
她矜持地跟在裴青厌身后,唇角弯着,笑意盈盈的模样,落日的余晖洒落在两人的侧脸上,映出一片温柔的绯色。
“宋芝月想来你家看看羊驼。”裴青厌的目光落在沈慕瑶身上,“你不会介意吧,我擅自做主带她来。”
沈慕瑶的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神色意味不明,她收回视线,目光落在围栏里正在嚼胡萝卜的羊驼身上。
“我没那么小心眼,既然我同意你们来我家,就不要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了。”
“看羊驼是吗,你们在这儿慢慢玩吧,我叫阿姨给你们送点吃的。”
沈慕瑶把话说完,也没看这两人一眼,转身拉过岑霜的手,和她说,“他们在这儿,那我们去别的地方转转吧。”
岑霜自然说好。
饲养羊驼的场地很大,后面有一个门直通庭院。
沈慕瑶生日时,带岑霜来庭院拍过照,花庭院里有个双人秋千架,架子上缠绕了一些爬藤植物。
两人坐在秋千架上,秋千慢慢晃着,微凉的晚风拂面吹来,岑霜脚尖在地面轻点,“我以为你和裴青厌闹崩了,老死不相往来呢。”
沈慕瑶听后先是一愣,后笑了起来,背往后靠在秋千架上,说,“闹崩谈不上,只是关系可能没以前那么好了。”
“怎么说呢,我们两家是世交你知道吧,两家父母辈们之间的合作太多了,轻易不可能分割,裴青厌以后也是要继承家业的,我呢,也会有自己的责任承担,虽然我父母总跟我说恋爱自由,也不赞同联姻,但是我知道,他们很希望我以后能和裴青厌结婚。”
“当然啦,选择权肯定在我手上,我父母还是很开明的,无外乎就是他们觉得我从小和裴青厌一起长大,知根知底又是世交,总会比旁人来的更放心些。”
“裴青厌我不喜欢了,但是两家的合作还要继续,延续到我们这一辈,以后的合作也只会更多不会少,我没有必要对他冷脸,赚钱嘛。”
沈慕瑶抱起手臂,脸上的笑意收了起来,她说,“至于爱情,以后有更喜欢的人再说吧,没有的话,可能一辈子也不会结婚,或者是找一个和我家世相当的人嫁了吧。”
秋千轻轻晃动,天色暗下来,庭院里亮起了灯,身后有脚步声响起,少年迈着长腿走过来。
“我们聊聊吧。”裴青厌看着沈慕瑶。
岑霜识趣地从秋千上下来,找借口从庭院离开,“你们聊,我去看下小白。”
围栏旁,宋芝月正拿着白菜叶子喂羊驼,羊驼嘴巴一动一动,吃的很是欢快。
这羊驼,一点不认人,谁喂它吃东西它都很欢快,都不知道自己的小主人并不喜欢这个人。
岑霜跟宋芝月不熟,在学校几乎没说过话,并且因为某些原因,她甚至对宋芝月生出了淡淡的敌意。
她没过去羊驼那边,只在远处看着,猜想裴青厌会和沈慕瑶聊些什么。
想到沈慕瑶的话,岑霜的思绪飘远,陆亭舟也会选择一位和他家世相当的女性结婚吗。
不对,陆亭舟心里有喜欢的人,只是目前人在国外,说不定什么时候人就回来了呢,人回来后,她还会有机会吗?
宋女士不止一次跟岑霜提起过希望自己儿子早日成家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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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进入倒计时,气温持续上升,岑霜早已换上附中的夏季校服,百褶裙衬出她笔直纤细的长腿,她脸上洋溢着浅淡笑容,皮肤在阳光下仿佛发着光,神色热烈而明艳,属于少女的青春气息扑面而来。
陆亭舟早上帮她整理好书包,上车前将书包交到岑霜手中。
“今天放学,我来接你。”
岑霜接过书包,也没打开看,只问,“我的模拟卷在里面吗。”
“装进去了。”
岑霜抱住书包点头,“好。”
陆亭舟笑了笑,“好了,去学校吧。”
临近高考,岑霜反而没那么大压力,试卷写的差不多,该复习知识点的也都反复复习过了。
陈雯乐不参加高考,家里已经给她办好了出国手续,大学将会在国外度过。
至于沈慕瑶,她成绩不错,上京北大学肯定没问题,不过她有跟岑霜透露过,大学可能不会选本地的。
她是突然改的主意,岑霜明白。
课间陈雯乐抱住岑霜,眼睛红红,“岑霜,你可不要把我忘记了。”
岑霜笑着看她,“好啦,别哭,我不会忘记你的,”
陈雯乐抹了把眼泪,语气有点醋,“哼,等我去了国外,你就和沈慕瑶好吧,你对她那么热情,你对我都没这么热情,我可是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
这个岑霜倒是真没注意到,她不由得反思自己是不是真这样区别对待。
想一想,好像还真有点,再一看陈雯乐通红的双眼,委屈巴巴的模样,顿时觉得自己做人有大问题。
她连忙道歉和安抚陈雯乐,“对不起,是我忽略了,但是,你要相信,我也绝对有把你当成我最好的朋友,只是你朋友太多了,我有时候想和你说话都找不到人。”
陈雯乐抬起眼看岑霜,“真的吗?”
“真的。”岑霜说,“可能你并没有在意过,我转学来的第一天,你是第一个和我说话的人,你还让我坐你旁边,我真的很感激你。”
身处陌生的环境,周围全是陌生的面孔以及陌生的口音,有一个人见她第一面就对她热情相待,她很难不心存感激。
因为陈雯乐的热情,多少驱散了她心底的一点怯懦。
陈雯乐是真不记得有这事,她性子向来活泼,朋友多到数不清,会突然和岑霜说这话,也只是因为马上就要离开熟悉的故土,心里难受,所以有点口不择言,又长见岑霜和沈慕瑶来往频繁,心中多少有些嫉妒。
她吸了下鼻子,瓮声瓮气开口,“你说把我当最好的朋友,那你也要送我一个和沈慕瑶一模一样的礼物。”
沈慕瑶生日时,岑霜送了亲手刻的木雕小人,陈雯乐也想要。
岑霜想了想,答应了。
但木雕要时间,陈雯乐马上要出国,出国前肯定是拿不到的,岑霜想着后面有时间的话,做好直接给她寄到国外去吧,不知道要多少运费。
运费是小问题,岑霜还有小金库呢,陆亭舟给她办了卡,过年的压岁钱都存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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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前一天,高三全体放假一天。
好死不死,岑霜生病了。
陈雯乐给她发消息说自己马上上飞机,岑霜那会儿还在睡觉,手机放在床头震动了两下,她没听见,还在睡。
时间至早上九点,岑霜还未从房间出来,饭也没吃。
陆亭舟今日在家,因岑霜高考在即,他担心她压力太大,公司一部分的事交给魏青去处理,重要的决策或文件等他去公司开会再说,或等魏青将文件送来家中,这几天他就不去公司了。
岑霜自制力不错,不去学校的每天早晨几乎都是七点钟起床,今天晚了点,陆亭舟一开始没太在意,让陈素留了早饭,等岑霜起来再热给她吃。
但是,看着客厅时钟指向九点,陆亭舟有点坐不住了。
不对劲。
女孩房门紧闭,陆亭舟站在门前敲了几下门,无人回应。
岑霜房间有些暗,窗帘不透光,床头手机亮屏了一下又很快熄灭,半晌,她从被窝里探出脑袋,房间温度不高,她脸睡得很红,脸颊两旁像上了粉色胭脂,肌肤白里透红,头发却很乱,身上穿着圆领的棉质睡衣,手臂和大腿从睡衣里露出来,神色有点茫然。
她先是看了下手机,发现有陈雯乐的消息,后知后觉才想起来陈雯乐今天出国,消息是一小时前发过来的,这会儿估计已经登机。
她低头给她回了信息,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这才拿过一旁的遥控器将窗帘打开。
窗外是夏日灿烂的阳光,窗帘打开的瞬间,阳光霸道地侵入整个房间,猝不及防地,她被这耀眼的光芒刺了下眼睛。
低头揉眼睛时,房间门正好打开,岑霜抬了下头,眼前一片眩晕,她眯起眼,呆呆地看着门外。
“我出现幻觉了吗?”
陆亭舟走过来,伸手摸了摸她额前,“发烧了,你生病了?”
岑霜眨了眨眼,这才看清楚面前站着的人真的是陆亭舟。
可能是生病,情绪不高,人有点焉焉的,脑袋也不是很清醒,陆亭舟立在她床前,岑霜竟然大胆地往他身上扑,将额头抵在他腰腹间,脑袋左右转了转,嗓音闷闷的,“嗯,头好疼。”
她察觉到他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后知后觉才惊醒自己干了什么,猛地推开陆亭舟,缩在床上往后快速挪了几步。
“哥哥,你怎么没去上班?!”
陆亭舟垂眸注视着她慌乱的眼神,嗓音淡淡的,“现在问这个问题,有点晚了吧。”
“我,我……”
她半天也没有“我”出个所以然来,陆亭舟倒是好脾气,耐心等她说话。
岑霜实在不敢看他的脸色,怕自己莽撞惹他生气,怕自己的小心思被他撞破,她的脸红的像要滴血,“我去刷牙。”
她连忙从床上跳下来,逃似的想往浴室跑,但她忘了,她在生病,在发烧,手脚绵软酸痛,更是因为睡得太久,双腿一时生不出任何跑路的力气。
她摔倒了,就在陆亭舟面前,隔着一步的距离。
岑霜真想骂人,地上能不能无缘无故裂条缝啊,她想钻进去躲起来。
就在她极度想装死试图蒙混过关的时候,身后响起了脚步声。
下一秒,她被人从地上抱起来,身体一轻,她撞进一个结实的怀抱里。
鼻尖盈满冷香,失重感随之袭来,她下意识想抓住点什么,等反应过来,双手已经环上了男人的脖子。
他的脸离她很近,呼吸近在咫尺。
心脏仿佛就要从胸腔里跳出去,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岑霜后知后觉想把手放下,却听见他冷静开口,“别动。”
岑霜不敢动了,僵硬着身体。
“哥哥,你放我下来吧。”
“不要吵。”
这下岑霜什么也不敢干了。
身体接触到床单的一瞬间,岑霜像只兔子,立马松手从陆亭舟身上下来,转眼翻进了被窝里躺好,被窝直接拉上盖到脸,只从被窝里露出一双眼睛出来。
手上重量感突然消失,陆亭舟说不明白是什么心情,他打量着埋在被窝里的女孩,她一双眼湿润润的,泛着红。
“被子别盖太高,会影响呼吸。”他说着便动手给她把被子往下拉了点,又在脖子两侧压实,“我去给你拿药,不要乱动。”
他的手指不小心剐蹭到她的脸颊,一点微乎其微的热度,仿佛从指尖传递到心口。
岑霜的手在被窝里按上心脏的位置,陆亭舟转身出门时,听见她躺在床上说,“哥哥,你听见了吗?”
“什么?”
“我心跳的声音。”她说,“我的心脏要坏掉,它不受我控制了。”
即使生病,高考也是不能耽误的。
高考三天,陆亭舟亲自接送,和所有人一样,他在考场外等岑霜从学校出来。
场外热闹起来,有学生陆续走出校门,陆亭舟远远瞧见岑霜的身影朝车子走来,他下车接过她手中的文件袋。
“身体还好吗?”他的手再次摸上她的额头,微微蹙起的眉头悄然舒展开,“不烧了。”
岑霜的这次生病有点严重,烧了三天,喉咙都哑了,又正处在高考期间,连医院也没去,陆亭舟只好请医生来家里。
也没问她感觉考的怎么样,没必要问,好不好,他都会给她兜底。
生病持续了八天才完全好,这几天一直是陆亭舟着手照顾岑霜,他很细心,温柔体贴地做一个尽职尽责的好哥哥。
反观岑霜,像做梦一样,浑浑噩噩地就把人生的分水岭度过。
岑霜生病期间,裴青临组局约过陆亭舟两次,陆亭舟没鸟他,这次岑霜生病初愈,裴青临死活要约他俩出来玩。
地点是裴青临在郊外的庄园,叫东府湾,一起的还有沈慕瑶和裴青厌。
陆亭舟问岑霜意见,岑霜道,“哥哥去我就去。”
东府湾背山,占地面积广阔,车子一路开进去,路两旁是茂盛的绿植,门口有大型的景观喷泉,喷泉溅出水雾,被阳光折射出道道华丽的彩虹。
喷泉旁底下有锦鲤,锦鲤被庄园的佣人们喂惯了,岑霜一走近,锦鲤全都朝她围过来讨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