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帮她掖好被角,手背无意触碰到她脸颊,温热细腻的触感,他手指微微停顿了一下,心里头忽然有种怪异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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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岑霜醒得早,眼睛干涩酸疼,洗脸的时候,发现镜子里自己眼睛都肿了一圈,她只好拿热毛巾敷眼,好几分钟才感觉眼睛舒服一点,回房间换好附中的校服,拿过书包走出房门。
早饭是要吃的,餐厅那边,陆亭舟已经坐下了,岑霜提着书包走过去,顺手将书包放在一旁的空椅上。
“哥哥,早上好。”
陆亭舟抬头看她一眼,神色不明,但还是接了她的话,“早上好。”
岑霜从书包里翻出昨天装进去的手机,拿出来放在桌上,推给陆亭舟,“哥哥,这个还给你,我用不上的,谢谢你。”
是那个手机。
陆亭舟看都没看一眼那手机,只说:“我一向不喜欢收回自己送出去的礼物,而且……”他故意停顿了下,逗她似的,似笑非笑,说,“岑霜,已经接受的礼物是不允许被退回的,这是不礼貌的。”
岑霜脸一红,“我……”
她自然是想做个礼貌的女孩子,可这手机也不是她主动接受的啊,陆斯白就那样随手丢给她,她都来不及反应,更不敢去追问,生怕惹人生气,最后才知道手机还是陆亭舟转手拖陆斯白交给她的,都在她手上几天了。
哎,说也说不清了。
手机无疑很贵,不在岑霜的消费水准上,她支支吾吾的,又说不赢陆亭舟,只好埋头吃早餐,一句话不说。
过会儿,她又放下筷子,下定决心一般开口说,“那我回哥哥一个礼物吧。”
陆亭舟挑眉应允,“可以啊。”
岑霜终于放下点心,又小声补充,“哥哥以后不要送我贵重礼物啦,我以后工作赚钱还不清了。”
她又嘀咕,“要给哥哥打一辈子工。”
陆亭舟听着好笑,但看她神色认真,他到底还是忍住了没笑,伸手拿过牛奶放她面前,说,“带学校去喝。”
岑霜其实不是很爱喝牛奶,虽说很多人都说多喝牛奶补钙长个子,但她真不喜欢牛奶那股味道。
昨天就说了,牛奶都订好了,她再拒绝也没用,陆亭舟是真的仔仔细细地在养着她,他那句“我养”,并不只是说说而已,他对她很细心,也很有耐心,实在令人心动,可岑霜心里清楚,她不能再越池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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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亭舟的住所在市中心,地方是个好地方,黄金地段,寸土寸金,但有一个问题,学校离这儿有点远,该怎么去学校呢,她有些忧愁。
而她站在门口忧愁的时间里,陆亭舟已经换好衣服准备同她一起出门。
他走过来,正在系领带,头微仰,动作着的手指骨节分明,岑霜望着他目不转睛。
陆亭舟无疑很好看的,骨相优越出众,五官轮廓清晰明朗,那双桃花眼更是灼灼烫人心怀。
他走近岑霜,微微俯身,视线和她平齐着,岑霜看见他眼底分明的笑意,竟有种宠溺和包容的意味,她慌忙移开视线,心里霎时卷起惊慌失措的情绪。
猝不及防间听他一声轻笑,岑霜在眼角的余光里看见他直起身子,芝兰玉树,挺拔如同青竹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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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全是陆家的司机,不,准确来说,应该是陆亭舟一个人的司机,但只仅限于昨天之前,而今天之后,他会是这个女孩的司机了。
他从后视镜里看女孩,心里觉得诧异,像是在哪里见过一样,想了好久,终于想起来,是在不久之前,那场铺天暴雨里,他们的确见过一面,彼时的她,狼狈,苍白,存在感极其微弱,而现在就不一样了,漂亮,明媚,像夏日朝阳盛开的花,朝气蓬勃。
附中的校服十分精致,白衬衣,及膝百褶裙,她安安静静坐在车后座上,头偏着,眼睛看着窗外。
今天天气不错,夏日薄阳透过车窗,光线独独偏爱她似的,争先恐后地落她头发上,她皮肤白,脖颈修长,从陆亭舟的视线看过去,觉得她像个洋娃娃似的,精致的不像话。
“在看什么?”
“我在认路。”岑霜扒着车窗,头也没回。
“认什么路?”他又问。
“回家的路啊,哥哥。”
明明之前不愿意喊哥哥的,这几天却是喊得越来越熟练了,哥哥前哥哥后的,陆亭舟十分受用。
等到了学校,车子停在校门口,门口很多学生,门内站着教导主任和裴青厌。
裴青厌依旧不爱笑,眉眼显得疏离,厌世感十足,身上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淡气质就差在脸上写,“离我远点”四个字了。
岑霜看他两眼,忍不住心中腹诽,也就沈慕瑶能忍他这副冷脸了。
但其实她不知道的是,除了沈慕瑶,还是有很多人能忍受这大少爷的脸色的,因为裴青厌长得实在漂亮,丹凤眼,高鼻梁,五官端正秀丽,且家境实在阔绰,就算不谈家境,光是长相这一块,裴青厌就已经很招人了。
他冷不冷脸无所谓,有的是女生为他前仆后继。
他在校门口,被教导主任拉着检查学生仪容仪表,日光从头顶洒落,金灿灿的光落了一地,夏季还是热,日光炽盛,他鼻尖沁出点薄汗,岑霜眼尖看到他眉头微皱了下,有女孩子嘻嘻哈哈从他身边过去,故意大声说话想引人注意,然裴青厌依旧油盐不进,半点眼神都不曾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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