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事。”秋泓悠闲的吃着点心,她知道让背井离乡的谢璃拿现银有些过分,但她相信谢家的能力,若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也不配成为四大家族之首。
果不其然,谢璃再次退步道:“府衙的公据有一千两,安家的柜上还存了我家的银子,拿一千两现银没问题。剩下的走衙门的飞钱。”
“成交。”秋泓答应的爽快。
秋泓跑了一天,苏小月一天也没闲着,她想带几个镖师去找癞九谈判,多少再要回些银子来。结果发现跟自己相熟的那些个镖师全部外出走镖,剩下的关系一般,也不好让人家知道自己放高利贷的事。
荷青道:“要是沈蓉刘毅在就好了。再不济叫上林宏也行啊。”
“没事,咱们是要回自己的钱,怕什么?”苏小月给自己打着气,真就只和荷青来到城东码头,这也是癞九的据点。
“请少奶奶的安!”癞九恭恭敬敬的带头行礼,他知道苏小月前来的目的,不等对方开口便奉上二百两道:“实在是不好意思,就只要回这些。”
“马上可就要过年了。”
“小弟也没办法。对方没钱我总不能砍了他吧。宁家那么大个府,稍微包容一二。”
癞九就是这样,无时无刻都在道歉,但就是拿不出钱来。
“您瞧,咱们已经合作三年,每年都是结清。今年实属特殊,您就再宽限几日。”他姿态卑微,让人不忍心为难。
“八千两银子并非小数目啊,你也要理解我的难处。”苏小月觉得对方还有钱,多少也要再挤些出来。
可她的追要惹来癞九的不耐烦。
紧接着猴三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笑嘻嘻的朝着苏小月作揖道:“实在不行少奶奶报官吧,是流放还是砍头我们兄弟都认。”他的出现让苏小月心中微颤,突然觉得这八千两自己可能永远都要不回来。
癞九大臂一张,指着周围力工道:“我们码头扛包一天也就五十铜钱,八千两换成铜钱能把这码头填平。少奶奶就不要欺负我们可怜人了。”
“怎么....怎么就我欺负你了?明明是你欠钱不还。”
“我说了你可以去报官。但是要钱没有!”
从未见过如此无赖之人,苏小月气得想骂人,但看到渐渐围来的力工愣是闭上了嘴。
荷青拽着她的袖子道:“好女不吃眼前亏,快走。”
这窝囊气苏小月可不受,她一脚踹倒面前的木桶道:“怎么?玩黑的?”又指着癞九道:“当年是你求着我放银子给你救急,忘了你当时差点被人打死的模样吗?”
提及过往癞九的脸色更黑,他知道苏小月是在吓唬,就她在宁家的地位是不允许出错的。
“少奶奶买凶杀人,谋害亲夫的事是不是也要论上一论吧?”这话大有威胁之意,还真要荷青说对了,这个侯三就是喂不饱的臭虫。
“你这乌龟王八蛋,丧良心的泼皮无赖。”
那娇声软语的谩骂惹的四周大笑不止。
“哈哈哈哈哈。”
那无赖叉着腰笑得讨人厌,气急的苏小月一脚踹出去,癞九可能也没想到对方的力气会这么大,身形摇摆几下怎么也稳不住,扑通掉入河中喝了不少的水。
睚眦必报的他说什么也要把苏小月丢河里。
被泼皮追击的苏小月提着裙子跑的飞快,她现在有点后悔没多带人出来,万一被癞九抓住可如何是好啊。
得力于少时常帮父亲杀猪,倒是有一把子力气与体力。又幸好身后的那伙泼皮不会什么武功,纯靠脚力始终没能抓住乱跑一气的苏小月。
渡口处的船坞很多,七零八落的聚集在一处。苏小月跑的也不知东南西北,拐个弯就进入略显破旧的船坞。她躲与门后就连大气都不敢出,竖着耳朵仔细听着脚步声。
奇怪,这脚步声越来越近,却是从身后发出。
“你在做什么?”有人碰了下她的肩头道。
这样精神集中的情况下,吓得苏小月魂都要跑掉了,张嘴就要喊,愣是自己捂上自己的嘴憋了回去。
回眸看清来人后直接楼上去,委屈的埋头哭诉道:“阿泓......”
没错,这里正是属于秋泓的破旧船坞。
“是我吓到你了吗?”秋泓心疼的安抚着,但自己就是在正常的打招呼呀。
等苏小月那股紧张情绪退下后,才意识到有武功高强的阿泓在,我家阿泓那可是以一己之力剑挑一船贼人,武功相当了得。
那还怕什么!
拉着秋泓就出了船坞,但她并不知道秋泓是非必要不动手的。
面对泼皮的大棒时,秋泓也只是护着苏小月狼狈的闪躲。
“怎么不动手?”
“我一出手他们就死定了。”秋泓实话实说,不想暴露身份就必须杀掉所有见过她显露武功的人。
可这话落到癞九耳中就是个笑话。
“哈哈,书生你说什么?谁死定了?”他指着胸脯道:“来来来,你只管出手,看看爷爷死不死。”
这样找死的还是第一次见,不过秋泓这些年脾气已经好了不少,对于这样的挑衅视若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