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泓全副家当就二十两,于是她找到大宝。
大宝更可怜,打开钱匣子除铜钱外就一锭碎银子,可怜到秋泓都不好意张口。于是大宝提议去找穆云遮,开花楼的总归要有些银子。
“银子?”画着画皮穆云遮的抽空抬头道:“你知道我的,压根存不住银子。”
“不用太多,三千两就行。”
穆云遮停了笔,不可思议的抬眸道:“你五年来干的是什么活计?”
“账房。”
“那你不知道三千两意味着什么吗!还跟我说不多?”她又继续画着画皮道:“你后头柜子里应该有些百十来两,要用就拿走吧。”
她好奇的问上一句道:“要那么多银子干吗?”
“哦,小月需要......”话还未说完,她刚到手的银子直接穆云遮抢了回去。她才不要拿自己的银子贴补苏小月呢。
不仅如此,她还点指着秋泓道:“我看你是老毛病又犯了。”
“小月又非江湖人。她为人纯良老实,你就放心吧。”
“哼,万慈到现在都是个纯良老实的人,捅你的时候可没心慈手软。”她又翻起了旧账。
秋泓最是讨厌别人揪着往事不放,她不耐烦的摆着手道:“罢了罢了,我也不用你的银子,告辞。”
“等等。”穆云遮最后还是交出银子道:“这三百两也不用苏小月还,就当木花堂那件事的赔礼。”
“嗯。”秋泓接过来,看了眼万慈画的面皮道:“你这是……又要换脸。”
“非也。”她挥袖间便恢复本来面目,清丽淡雅的脸庞搭配妩媚的凤眼别具一番风味,可惜右侧的脸庞有块拳头大的疤痕,破坏整体的美感。
她拉起桌上的面皮小心翼翼的贴到右侧,完好无损的面庞就这样展示在秋泓面前。
“厉害!”尽管见识过易容术的秋泓,还是忍不住的夸赞道。
“那当然,我可是研究很久的。这种材质的还是第一次用。也不知道能不能维持长久。”
“哦,对了,谢璃没怎么着你吧?”
“对我挺客气的,就是问几句话。放心,糊弄她这样的人我手到擒来。”
秋泓离开万花楼便遇到个白事队伍,不得已停驻在路边。死者家属哭得惨痛,再加上北风萧瑟,惹得周边众人都忍不住情绪低落。
“宏啊。”偶遇来路祭的杨博仁,他拍了下秋泓的肩头道:“听说你腿好了?”
“是的,杨叔。”秋泓为他展示着自己本就健康的腿。
杨博仁微微点头,转而又深深的叹口气,看着面前路过的白事道:“福记柜坊的刘账房啊,今年才三十啊。”
“是挺年轻的。”
“李家那个管码头的王账房就在前几天也去世了,还有城西汪家的赵账房也是。年纪轻轻的啊......”他继续发出感慨。
秋泓却微微蹙眉,短时间死得都是账房,这也太离奇了吧。抬眸便看到对面祭棚下的谢璃,她交给家属两个黄橙橙的金锭子。
谢家到底是有钱,可再有钱也不能无缘无故的给人金子。
除非......
秋泓好似明白些什么,这些账房的死兴许与谢璃有关。
她找到谢璃,上来就问道:“信州府的这些账房都是为你做事才死的吧?”
谢璃摆手示意顾璋关门退下,她点头道:“确实是为我做事,他们是被灭口的。”
“所以你找到我。”
“我不能再让别人为查账而送命。而你的功夫可以说在这信州城内横着走,无人能奈你何。”
换言之,让一位会武功的账房去查黑账,完美。
“让我帮忙可以,我要报酬。”
“开个价吧。”
“三千两。”
正要端茶的谢璃手明显不稳,她不可置信的抬眸道:“你确定?三千两完全够信州城半年的粮食供应。”
“是借三千两,一个月后全数奉还。”
谢璃看着秋泓递来的借据,搞不太明白对方的意图。不过肯答应查账就行,三千两就是白给她亦无妨。
“我要现银。”更加离谱的条件开出。
谢璃忍不住拍了下桌子道:“你在刁难我?出门在外的我上哪给你拿现银?”
“没有现银,飞钱,公据都行。”
“你到底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