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璃上来就封了万花楼,一分钱都没花便轻松见到花魁。
“呦,女官呀。”穆云遮满眼稀奇的打量着谢璃,托着腮道:“长得可真漂亮。参军若是来逛花楼,也不知道是谁占谁的便宜。”
谢璃不理会她的调情,例行询问道:“穆云遮?”
“正是奴家。”
“何时入的万花楼?”
“奴家贫苦出身,十四岁便入了风月。”她攀上谢璃的肩头道:“要不谢参军为我赎身,我伺候您一辈子呀。”
扑鼻而来的香气呛得谢璃后退几步,这是掉香粉缸里了吗?都腌入味儿。
“穆云遮。”她囔囔的念上几遍,问道:“本名还是花名?”
“人言落日是天涯,望极天涯不见家。已恨碧山相阻隔,碧山还被暮云遮。”她依窗念诗时整个人都秀丽了不少。透过那浓厚的脂粉竟能看出些书卷气。那深邃的眸中似乎隐藏太多的故事,这引起了谢璃的好奇。
“奴家喜欢这首诗,便以此为名。”她再次妩媚的笑着道:“怎么?谢参军是在惊讶我念过书。”
“咳咳。”谢璃回过神来,清清嗓子道:“有人举报木花堂一事与你有关,随我们走一趟吧。”
这边谢璃带走穆云遮,苏小月也已回到宁府,但马车却突然停下。
阿成汇报道:“咱们的马车被人围住了。”
“宁威镖局欺负老实人!还我们血汗钱!”外面的口号声一声叠过一声。
还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镖局护院紧急响应,护在苏小月的马车前,这更加证实苏小月是宁府的重要人物。那伙人哪里肯退,围了个水泄不通。
“各位!”苏小月走出马车道:“稍安勿躁,有什么事咱们都可以说清楚。”她摆摆手让护院退下。
护院一退下,本来还凶巴巴的人群也都变得温润起来。
“你们这里谁是领头的,过来把事情跟少奶奶说清楚。”阿成问道。
可这伙人说什么也不肯进府,闹成这样引来不少人围观。
苏小月微微笑了笑道:“大叔,咱们坐下聊吧。”她率先坐到镖局门口的石阶上,和气的冲人招招手。
见此女如此通情达理,大叔也放下戒心,他蹲在苏小月面前道:“俺们是力工,就是扛大包卸货的。在镖局桐县分号干了一年,工钱付了一半押了一半。等年底去要钱,镖头跑了就剩下座空宅子。老伙计们没办法便来讨要工钱。”
“原是这么个事啊。”苏小月柔声道:“可有签契?那镖头欠你们多少钱?”
大叔从怀里颤巍巍的掏出契约,苏小月过了一眼,倒也属实。再仔细询问,得知一共拖欠八十两工钱。
“大叔,你安排下大家排好队来领银子,会签名的签名,不会写字的画押,还有这契约我需收走。”苏小月让阿成去安排。
大叔连连道谢,领到银子便可以安心回家过年了。
苏小月把契约交给阿成道:“查查这间分号,通知所有镖头务必把此背信弃义的人揪出来。赏一百两,也不必报我,直接按江湖规矩处置。”
府外的一丁点小事根本没惊动到王思文,她正在准备今晚的席面,又派嬷嬷来到苏小月院里送名帖。那时苏小月还未回来是秋泓接待的。
“信州来了不少江湖客,这些门派中有不少老爷的旧友,太太今晚设宴请大家过来热闹热闹。少奶奶和少爷先熟悉下前来赴宴的人,有什么不清楚的再问老奴。”嬷嬷嘱咐完正要离开,碰到回来的苏小月行了个礼。
苏小月上来就道:“何冬瓜是你让人打的?”
“是。”秋泓供认不讳。
“糊涂。”苏小月压低声音道:“你明知道他的后台是罗酆山,当街打人不就是打罗酆山的脸吗?不怕她们再报复你?”
“不怕。”
“我已经平安回来,你完全没必要去教训何冬瓜,为自己招来祸事。”
“所有让你受苦的人我都不会放过。”她的真心话倒像是情话般诱人。
“小声点,让人听到怪难为情的。”苏小月面色潮红,娇羞的推了秋泓一把。秋泓趁机拉过她的手,牵领她进了屋,打开药箱。
“我包扎过了。”
“祖传的密药,效果更好。”
“嘶。疼,你轻点。”
秋泓本来就没敢用力,但她并没有反驳,只是再次减轻力量,对待那胳膊宛如珍宝般。
“别乱动,否则会留疤。”秋泓继续上药。
“还别说,你的功夫可真俊啊,和沈蓉比你们谁厉害?”
“我略胜一筹。”
“真的。”苏小月两眼放光,崇拜的眼神让秋泓无比受用,她微扬着下巴略显得意。
“怨不得你力气那么大。”苏小月感叹完秋泓的武功高强,抬手就揪上她的耳朵道:“明明会武功为何还要装作病秧子?害得我担惊受怕,操心你的身体。”
“我早已厌倦江湖,说实话若不是为了救你,我绝不会再次出手。”
这话让苏小月心头微颤,有这么个金盆洗手的江湖豪杰,隐姓埋名的六年之久,却为了救我而重入江湖。
谁能不感动?
又怎会不感动!
苏小月快要感动死了。
更何况持剑的秋泓有别样的味道,看惯她平时温润的样子,带丝暴虐的她同样让人移不开眼睛。
“那什么,我有个问题可不可以问你?”苏小月强压着激动,小心的询问道。
“嗯,问吧。”
“你……你可不可以带我再飞一次?”她非常喜欢那种感觉,昨晚做梦的时候还梦到了,所以就想再体验一下。
秋泓不解的皱眉道:“什么?”
“就是像那天在大船上一样,咻~飞起来。”她怕秋泓不理解,张开胳膊模仿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