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遇到这种事衙门的人总是晚上一步,等谢璃到达现场时,人已经散的差不多了。
“你们谁动过尸体?”谢璃眼尖,上来就询问道。
秋泓举手道:“我,我为死者盖的外袍。”
“怎么哪都有你?”谢璃语气充满不善,不过公事在前她没时间与之计较,将面前的人打量一遍后招呼来个捕快道:“按例询问记录。全城搜捕黎涛!”
今日万花楼的盛况不仅吸引男性,也吸引不少闺阁女子,她们成群结伴在对面的酒楼凑热闹。宁沁苏小月也在其中,方才发生的事情她们都有关注,宁沁道:“林司会好像惹上官司了。”
“谁让她来凑这热闹的。”苏小月没好气的说着。
“不为他说情?”
“谢参军不是那糊涂官,了解完情况自然会放人。”
谢璃确实是这么做的,但秋泓没有离开,而是进入万花楼。街上的命案并未影响这里的生意,门口依旧络绎不绝。
“……”宁沁偷偷瞧了苏小月一眼,见她脸色实在不好,还未说话先堆起笑容:“兴许是误会。”
“……”阿泓也是,不在家里安心养病,竟然还有心情来逛花楼。
她又逛花楼!
上次的事还没找她问清楚呢。
宁逊还为秋泓找补道:“许是压压惊。”但她自己都觉得那理由离谱,实在编不下去,便道:“我这就让潘进喊他回来。”
话说回到秋泓,她踏入万花楼是打算亲自会一会那位花魁。对于上来就要求见花魁的客人,老鸨都有她的一套敷衍流程,反正就两个字不见。
“已经有爷捧着百两黄金上了楼,今日实在不方便。”推脱刚说完二楼下来个小丫鬟耳语几句,老鸨瞬间变得毕恭毕敬,迎着秋泓道:“您请。”
屋内装饰富贵,被风吹起的轻柔帷幔带来几分暧昧,花魁隐与珠帐之后,妙曼的身躯引人遐想。
秋泓随手将暗器丢到桌子上,上来就问道:“为何要杀了那人?”
“我初来乍到的,自然是想打出些名气。”花魁走出珠帐,扶上秋泓的肩头,整个人柔若无骨的坐到秋泓腿上。
“拿一条人命来换名气?”
“哎呦呦,生气了?”她揉着秋泓的眉间笑道:“你生气还怪好看咧。”
秋泓挡住她的手道:“都跟你说过别熏那么重的香,呛死人了。”
“哦?是吗?”她伸手勾过桌上的暗器,速度飞快的直冲秋泓咽喉而来。
秋泓一个后仰躲过,紧接着迎面又是一击,迫使秋泓连退数步,她脚后跟抵住床榻,稳住身形后并将花魁摔出去。
“莫要对奴家客气嘛。”花魁就势躺倒在床嗲声嗲气的撒娇,伸腿勾住秋泓的腰身。
二人同时旋身而起,又双双跌落到床榻之上。
花魁在下,秋泓在上。
秋泓一手撑起自己的身体,另一只手来格挡,那暗器离她的皮肤不过一寸。
“可以啊,脚筋手筋被挑还能恢复到四成功力。月如流果然厉害。”花魁收了暗器,笑盈盈的揽过秋泓的脖颈道:“叙旧结束,那咱们进入正题吧。”她迎身而上欲吻秋泓,却被对方一把推开。
花魁懒散的依靠在床,理了理衣服道:“六年未见你怎么像变了个人似的?不就是死个人嘛,大惊小怪。”
踢踏着鞋走向秋泓,环过她的肩头道:“那暗器是我故意留的,偏你手快给我取走,这下好了,没人知道咱们罗酆山重出江湖。”
“为何不回罗酆山,要来信州?”
冯林发的召集令明明是三月聚义罗酆山。
“我着急见你嘛。得知你没死激动了一个晚上呢,立马收拾行李赶过来。哎呀,到底怎么啦?”穆云遮跺了跺脚,不开心的托着下巴。
“此事说来话长,你只需知道我不想在信州暴露身份,我有想要保护的人。”
“谁啊,有我漂亮吗?”
秋泓还真就认真看了一眼对方,可惜她现在的这幅面皮太过妩媚,漂亮是漂亮,奈何攻击性太强并不招人喜欢。还是更喜欢她的本来面目。
对方还在追问着:“有我漂亮吗?”
“是我的恩人,我现在认他们做爹娘,怎么?你想当我娘啊?”
“也不是不行,叫声娘听听,给你喝奶哟。”
“你!”秋泓皱起眉别过头去道:“正经一点,还有,这里没啥事,收拾东西快回罗酆山。”
“不要,我才来,我不走。”她捏着秋泓的鼻子道:“你这身扮相还真俊咧,要是让万慈看到,怕是很难维持矜持,定要生扑上来呦。”
“说话就说话,不要夹枪带棒。”
“哎呦呦,还护着呢。”她一个手指杵在秋泓心口道:“好了伤疤忘了疼。”
秋泓打掉她的手,往后退上几步道:“你下次少熏香,这一身的味儿要我怎么回家。”
“怕什么。”上手就扒着秋泓的衣服道:“在我这洗洗呗。”她动作还挺快,眨眼间就扒掉秋泓的两件衣服,得亏是冬天穿的厚,要不然秋泓就该吃亏了。
“穆云遮,你干嘛!”秋泓拉紧的衣服道:“别痴心妄想了,以前不可能,今日更是不可能。”
“你跟我睡睡怎么了!?”她叉着腰翻起旧账道:“哦,那万慈对你有过好脸色嘛?上杆子的讨好人家,你才是痴心妄想。”
提到往事秋泓的脸色阴沉下去,她冷声道:“别说了。”
“别人不敢说,我敢说!坑蒙拐骗都用到万慈身上,是石头也该捂热了。结果呢?人家不过是假意温柔就哄得你找不到北,白白陪上那么多同门们的性命!”她性子可比孟玄莽撞多了,又虚长秋泓几岁,说出的话尖锐极了。
“你别再说了!”秋泓握紧拳头,犯过错的人习惯将往事封存,而穆云遮却偏要拉扯出血淋淋的事实。
眼前那该死的红雾又厚重起来,连带着头也跟着晕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