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月当即闪躲眼神,她想挣扎的出来,可被子愣是将二人裹紧,倒有种越是挣扎裹得越紧的感觉。
而且她感受到秋泓手从后背一路滑过揽住自己的腰身。
刚要躲就听身后道:“别动,让我暖和暖和。”
苏小月真就听话的一动不动,她早已习惯秋泓的动手动脚,却唯独不敢去看她的眼睛。
因为秋泓从未在语言上表述过什么,或者提出什么承诺。
她不确定秋泓的心意,自然也不敢确定自己的。
而秋泓则是不敢轻易承诺,她想等解决完冯林后再做打算。
相拥而睡似乎会更加香甜。
等秋泓苏醒后苏小月已经不见踪迹,摸着那将她们裹紧的被褥勾起一抹浅笑。
秋泓还是没听苏小月的话去了账房。
“老师,今日休沐……”黎涛探出了个头道:“还算呢,走啊,今儿万花楼开张,信州城的男人都去看花魁喽。”
“不去。”秋泓继续拨着算盘。
黎涛缠上秋泓的胳膊道:“去嘛。我打了赌,若是我请不动你,可要输给小唐二十两。”
见秋泓还是不为所动,黎涛伸出手道:“要不你补我二十两也行。”
秋泓还真就掏出二十两来讨个清净。
“你是真有钱啊,这当了东家就是不一样,出手就是阔绰。”
“这是我攒了五年的钱,送你了。”秋泓起身整理柜子里的账簿。
黎涛突然感觉这银子有二十斤重,他老实的放回桌上,询问道:“你还好吗?家里也都好吗?我娘说了,有啥话别藏心里,一定要说出来,昂。”
“都好。”
“哎呀,你别算了!走。”
楼下人声鼎沸,秋泓被挤在人群中差点一口气没能上来。万花楼还真会造势,竟然让花魁飞身而出,妙曼的身姿从头顶划过,能看的,不能看的全都有,撩得这些眼馋的男人心里直痒痒。
然后老鸨宣布今日的活动规则——抛绣球。
只要谁接到绣球那便能与花魁娘子共度良宵。
楼下这些男人此刻毫无风度可言啊,眼巴巴抬头等着绣球砸过来。秋泓靠在角落躲着清闲,她是真怕被人踩死。
“喂!”谢璟不知从哪里蹦出来,她男装打扮,俏皮的抢过秋泓手里的茶盏。秋泓半抬眼眸,这些天不见这小姑娘还以为回家过年了,怎么还在信州混。
很快谢璟为她解开疑惑:“我拜了个师父,我那师父可厉害呢!”她故意夸大事实,就是想臊臊对方,谁让秋泓不收她为徒。
“嗯,厉害厉害。”秋泓敷衍道,她也是闲得慌才在乎谢璟师父厉不厉害。
“你不信?”
“我信。”秋泓认真的点头道:“既然拜了师,那就要尊师重道,潜心研究,莫要辜负师父的教导。”
“哼,这还用你说。”她鼻孔朝天,超级自信的道:“你啊,错失我这个根骨奇佳的好徒弟……诶诶诶!”她指着不远处道:“绣球有着落了。”
是一同前来的黎涛,那小子挥舞着绣球别提有多高兴了。
“你们认识?”
“我学生。”
“那还等什么,恭喜去啊。”她拉着秋泓起身,不知道还以为她和对方有多熟悉呢。
不过要想从秋泓所在的角落走到黎涛身边实在是费点劲儿。
越往前去,人越多。
而这群人竟然还不停的往后退。谢璟架着胳膊不停的抵挡,可还是挡不住后退的人群,这期间还有人喊了几声死人了。
忍无可忍的谢璟飞身而起,踏着众人肩头前去,过了一会儿秋泓才挤出人群,却看到倒在血泊里的男人。
眼前的红雾再次加深,秋泓立马紧闭双眼,很快她的胳膊被黎涛拉住。
“老师,我没杀人,你快帮帮我!是他们要抢我的绣球,我就那么一推……不行,我不能待在这!”怕被抓捕的黎涛推开人群便跑。
“诶,你回来说清楚!”谢璟“腾”的就要起飞,秋泓抬手就将她扽回来。
因为她发现那男的死状不太对劲儿,脖梗处若隐若现的银线像是中毒所致。她二话没说脱下外袍盖上尸体,趁机在他脑后摩挲着,还真让她摸到暗器。
是她?
秋泓仰起头来正好与二楼的花魁对上视线,那花魁撤了团扇冲着秋泓露出微笑。
陌生的面皮,熟悉的神情。
秋泓心里已然有数,她不动声色的将暗器收进袖口,明面上装作为死者整理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