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顾璋心虚的垂下脑袋。他在赌场里随便找了几个人,给些银子壮汉们就痛快答应,实在没有细查底细。
但有一点,他是故意挑的壮汉,私心想给这账房一个教训,谁让二小姐总是围着他转。
这边秋泓直接点明对方身份道:“冰科道如今归入张盟主麾下,就是这般行事的?果真是腌臜泼皮,永远上不了台面!”
冰科道的这些人都是制冰运冰的苦力,没什么武功傍身。顶多是比别人吃的壮实些,胆子大些,皮实一些。平时干的也是些偷鸡摸狗,敲诈拐骗的事。
向来是群体活动,靠人多来取胜。
后因武林盟主张蛟出身冰科道,便笼络这些人发展成一个门派,如今在江湖上还算混的开。惯用的武器就是他们采冰的工具冰镐,那冰镐要砸下来必定造成个血窟窿。
冰科道的兵刃一亮,谢璃就要下楼救人,而顾璋拉住她道:“参军暂且等等,许得逼上绝境才有效果啊。”
秋泓明知二楼有人观战所以不敢暴露武功,带着秀儿靠墙躲,躺地躲,别管躲的有多狼狈,方正是躲过去了。
害怕的秀儿死死搂住秋泓的腰。这让秋泓施展不开,转身时差点被冰镐所伤,紧接着溜光水滑的裘帽被劈成两半。
这伙喝醉了的泼皮竟要取人性命。
这样狠厉招势令谢璃心惊,不管是否怀疑林宏,在她的辖区内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作奸犯科!
她飞身而下,两招便将所有人撂倒在地。
冰科道的人即使趴在地上依旧不忿的昂头道:“哪里来的野丫头敢挡你爷爷的路!”
冰科道看到顾璋出现刚要说话,就被对方塞了满口点心,他还不客气踹上一脚道:“听好了,这位乃信州的司理参军。尔等欺凌弱小,欺男霸女,若是敢在胡乱编排,罪加一等。”
秋泓又不是傻子,方才的情形一看就懂,这些人分明是谢璃故意找来的。以前只道她为人刚直,没曾想竟有阴狠一面。这些世家出身的公子们,果然都是冷血心肠。
“谢参军好巧啊,您也在?”她这话完全就是在臊谢璃。
谢璃能怎么办,只能认下。
“林司会受惊了,你放心我必定会秉公执法,此等恶贼必定要先挨上三十杀威棒。”
“最好如此。”秋泓的语气讽刺味十足。
说话间衙门的人也到,将冰科道的这伙人束缚起来拉扯离开。却有一人露出恶狠狠的眼神,张着嘴猛地窜向秋泓,本想咬上一大口出出恶气,结果对方后撤一步便轻松躲开。
就是这一步再次将谢璃的疑心拉回。
一个瘸子竟有如此机敏的动作,合理吗?
显然不合理。
谢璃的神情一直落在顾璋眸中,既然想要试探,何不今日何不试探个彻底。
顾璋一掌推出直冲秋泓面门,但这掌是虚探,真正的攻击是在脚下。秋泓面对这出其不意的一掌本想硬挨,却没料到脚下还有攻击,就她那身体协调度,自然而然的就进行躲避。
坏了。
她必须立刻做出反应找补,作势重心不稳往前朝着谢璃倒去。
一切发生的太快,谢璃也是下意识就推出一掌应对突如其来的秋泓。挨了实打实的一掌后秋泓干脆两眼一翻倒地不起。
秀儿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也不知道救命恩人为何要打少爷,随着秋泓倒地她也跪了下去,不停地晃着秋泓试图唤醒对方。
好巧不巧苏小月赶来,托衙役多嘴的福让她知道了深巷里发生的情况,就赶着来接人,却看到躺倒在地的秋泓。
她着急忙慌的从马车上跳下来,晃了晃秋泓不见苏醒,便看向秀儿询问情况。
秀儿老实巴交的指着谢璃道:“是谢参军推了林少爷。”
“我……”谢璃真是百口莫辩,她想要解释,却又不知从何处解释。她甚至都觉得昏倒的秋泓嘴角挂着笑。
她分明是在嘲笑我。
苏小月没工夫听解释,她指挥着人将秋泓抬上车。
目送远去的马车,谢璃面无表情的道:“顾璋,回去自领三十军棍。”
“是。”他低头领命,完全不觉得这是惩罚,还笑嘻嘻的问道:“那咱们还能去苏夫人家过年吗?”
谢璃瞥了下嘴,想到心里更是憋屈,面上却不显露,她斜扬着下巴道:“当然能去。我们是朋友,凭什么不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