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为何脱险,她编了个游侠见义勇为的故事,细节招势描述的清清楚楚,苏小月便信以为真。
“那游侠人呢?咱们需好好道谢。”
“江湖人向来洒脱,已经离开了。”
“真有大侠风范。”苏小月夸赞过后,又问起护院们的情况。
“.……”秋泓默不作声,面色凝重的摇摇头。苏小月意识到护院们定是出了事,她愧疚不已,蹲在地上哭起来。
“都是我不好,我就不该心血来潮出城还愿,害得兄弟们丢掉性命。”
秋泓揽过她的肩头,安抚道:“人不能未仆先知,怨不得你。”
“就是怨我。”苏小月抬手搂过秋泓的肩头,整个人钻到对方的怀里继续哭。
秋泓的几句安慰都没有起效果。
“别哭了!”她最是听不得人哭,不是因为心疼,而是厌烦。哪怕对方是苏小月,这没完没了的哭声还是惹她不快。
哭声戛然而止,苏小月委屈巴巴的抬眸,那充满泪水的眼眶让秋泓招架不住,她长吁一口气道:“此刻不是伤心的时候,咱们需快些回城,万一埋伏的还有杀手呢。”
为了保命苏小月收起泪水,在秋泓的搀扶下起身。刚迈上一步便身形不稳跌坐在地。
秋泓蹲下去查看一番道:“还好,只是有点崴脚。”她背对着苏小月半蹲道:“我背你。”
毕竟秋泓是跛脚,苏小月又怎么忍心为她添加负担。
“上来吧。”
秋泓背着苏小月深一脚浅一脚的前进,偏偏这二人都不认路,再加上天色渐黑,这下更找不到路了。
好在让她们寻到个破庙,就凑合一晚吧。
看着又是捡柴又是生火的秋泓,苏小月不解的问道:“你为何会这些?”
“为了活着。”
什么样的生活需要积攒这样的野外生存经验?
不是富商家的小姐吗?
即使家破人亡,再没遭罪前至少是锦衣玉食的。
难不成……说书先生所讲得那些血雨腥风的宅斗戏码在苏小月脑海中过了一遍。
她心疼的问道:“从前过得很苦吗?”
苦?
也许吧。
但都已经过去了,此刻再埋怨诉苦也没什么意思。
所以秋泓摇了摇头道:“能活着就很幸福。”她拍拍手上的灰尘,挨着苏小月坐过来道:“好了,有了这团火,咱们就能坚持到天亮。”
这话说早了,破庙的门四处漏风,哪怕二人躲在神像后面也没能避开多少风。
偏偏秋泓此刻心口刺痛难耐。
前段时间中毒,再加上今日动手打架,内力不稳怕是要引来反噬。
说起这个反噬,实在是难挨啊。
整个人宛如置身冰窟之中,全身的血液都将会被冻住。功力越高反噬越严重。最严重时会丧失理智宛如六亲不认的野兽,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饮用新鲜温暖的血液来进行缓解。
看看现在的秋泓,她缩起脖子抱着腿,还是控制不住冷到发抖。今日还未到月圆,只能算是反噬前的小小波动就能如此磨人。
此刻有人贴心的为她披上斗篷,这让她立马感受到温暖怀抱,忍不住的想往怀抱里钻去,想钻进那最温热的地方。
怀抱变得更紧,暖意更浓。
等秋泓清醒过来,天已微亮。她发现自己蜷缩在苏小月的怀里,而且二人的手握得紧紧的。
“醒了?你昨晚好像发烧了,别再冻着了。”苏小月为她拉紧斗篷。
秋泓却紧张起来,连忙问道:“我没说胡话吧?”
“还行,挺安静的。”
“那我.……没对你怎样吧?”她小心翼翼的问道。生怕自己昨晚暴露真实面目吓到对方。
“?”苏小月刚睡醒,脑袋像是还没开始工作,有些搞不懂秋泓的意思。
见苏小月是这状态,秋泓便放下心来,看来昨晚自己很老实。
那就好。
她伸个懒腰起身,感受到无比轻松,总归是平安熬了过去。
秋泓为反噬消退高兴,而苏小月却失落垂下眸子,昨晚的秋泓并非什么也没做。
她念叨了一晚上的别离开我,握上苏小月的手怎么也不肯撒开。
但秋泓竟把这些全部忘记,苏小月也就没多说什么。只当秋泓是发烧糊涂了。却对秋泓拼命请求不要离开的人表示好奇。
她知道那人一定不会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