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楚了!这是宁威镖局的车队!”护院上来就报上名号,试图用镖局的威名震慑对方。
“劫得就是你们宁威镖局!”
偏偏对方是仇家,还不如不报上名号呢。
护院紧急列阵护着马车,可惜人数、功夫上都有差距,根本不够游匪打的。很快游匪就包围了马车,将车里的主家给拉扯出来。
秋泓护着苏小月出面交涉道:“各位好汉亮个明话吧。”
但对方根本不愿多说,那明晃晃的刀高高扬起,依旧是秋泓挡在前面道:“多少钱我们都可以出!”
“如今哥几个已经亮了相,你们不死也得死!”宽大的钢刀扬起,大汉健硕的黑影将秋泓囊括其中。
苏小月不顾危险猛地冲出去,撞开一人就势夺了把刀胡乱砍起来。
“阿泓,快跑!”能跑一个是一个。她自认为有一把子力气,可以为阿泓争取逃跑的时间。
这样发疯发狠的苏小月只会让对方觉得好笑,并未感受到一丁点的威胁,还有什么比这种困兽之斗更好玩的嘛。
秋泓却无比震撼,她能护在苏小月面前,那是因为自己会点武功,所以不畏贼人。
而苏小月呢,不过是位柔弱姑娘,自保尚且不能够呢,竟为我做到如此。
感动,确实感动。
秋泓来到苏小月身后,趁她不注意一个手刀下去将其击昏,在众人不解的视线下轻柔的放平苏小月,然后用着既委屈又可怜的语调询问道:“真的不能放我们离去吗?”
游匪见多这种临死前的祈求,这次面前人没有露出恐惧,倒是敬他是个汉子,那就留他个全尸吧。
“你且放心,我们下手很快.....”
咽喉处被金簪贯穿,游匪双目猛睁,似乎没想到自己的生命会戛然而止。
下手果然很快。
不过不是他,而是秋泓。
这下众人不敢马虎,纷纷拿出看家本事。
不过片刻,游匪们就被打得毫无招架之力。
“你是何人?也敢与我们黄泉道结仇!?”他们打不过也开始自报家门。
秋泓整理着因打斗而凌乱的衣袍,抽空回答道:“我道是谁呢。你家主子见了我还要给我作揖请安呢。”
她一脚踏在对方胸口道:“何人要找宁家的茬?”
“……”那人闭口不言。秋泓惋惜的摇摇头,脚下用劲儿便要了此人性命,又转眸看向其他人。
“这……”那伙人视线都聚焦在满脸络腮胡子的人身上,看来他就是头目。
压力给到络腮胡子身上,秋泓问话道:“回个话扭扭捏捏的。算了,青扇拿来,我自己看。”
“……”又是一阵沉默。
黄泉道,听这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名门正派,他们以杀人为营生,明码标价收钱办事。
每次杀完人都会留下青扇一把。
青扇实际上买命贴,扇面上表明买凶者何人,因何刺杀。而那扇面上被害者被杀的原因会成为整个江湖的饭后谈资。
黄泉道也是因为光明正大搞刺杀在江湖上混出些名堂。
没有青扇,便可以断定这伙人接的是私活。
这就有违门规了。
该清理门户。
这伙人再想开口,秋泓也不予理会。
她秉持着一单亮出武功便不会留活口的理念,将在场的所有人灭了口。
一切都结束后天色也昏暗下去,马车早就受惊不知跑到何处。目光所及之处全是尸体,红晃晃让人看得头晕,秋泓紧闭双眼想将眼前的一切抹去。可那一大片红就是印在眼前,挥散不去。
“哕。”她实在受不住,跑到远处吐起来。
早就说过,她不乐意杀人,也见不得死人。但身为罗酆山的人,这样的说法显然无人信服。可她只要见到血,眼前的红雾便能持续三四天。
那些年杀的人太多了,导致那片红雾久而不散。
六年来的“林宏”生活使得眼前的红雾早已消失殆尽。
如今竟又慢慢现出,她狠狠揉了揉眼睛,结果并没有作用。
缓缓抬起手来,轻薄的红雾让她的手也覆上血色。
又要回到从前了吗?
她从不是那优柔寡断的人,自己选得路再苦再难也会走下去,而如今是有的选……
“阿泓。”苏小月的声音响起将秋泓吓得一激灵,慌忙将手背到身后,即使她的手上并未染上血。
秋泓当然不会将苏小月安排在死人堆里,早就把她抱到不远处的树下安置,她快步走来道:“可有不适?”生怕自己下手没轻重伤到对方,所以一个劲儿的询问。
“就是脖子有些酸疼。哎呀,不用管我,我瞧你方才在吐?你受伤了?没事吧?”苏小月则是同样担心秋泓的身体。
“没有。”秋泓在她面前转了一圈,展示自己全须全尾没有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