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州一夜之间出现三条命案,各大官员是如坐针毡,下了死命令定要抓住凶手,还百姓朗朗乾坤。
苏小月在马车上继续了解情况,她认为衙门冤枉了秋泓。
很简单,首先秋泓与赤凤楼没仇,其次一个柔弱女子怎么可能杀两个江湖人,而且其中还有一位是首席大弟子。
这太离谱了吧。
“听说新来的参军是个刚正不阿的主儿,咱们备礼会不会被打出来?”
“这世上就没人跟银子有仇。”苏小月这次下了血本,抱着锦盒里装了三百两银子。
“其实咱们不用着急,如果林宏没有杀人,衙门问完话就会放还回家。”荷青盯着苏小月道:“我发现你有点过于担心林宏。”
“哪……哪有。”苏小月不自然的眨眨眼,她的脑海里又浮现昨晚的那一吻,她避开对方的眼神,义正言辞的道:“我这是在维护宁家的脸面。”
“你又不姓宁,也没见你之前维护过宁家颜面。”荷青还是坚信苏小月对林宏不一般,语重心长的建议道:“别陷太深。”
说话间到达府衙,师爷亲自迎接苏小月的到来。宁家的派头一如既往的大,引得围观者议论不已。
“听说你们锁了我的夫君?好大的官威啊。”苏小月上来就毫不留情面。
“苏夫人言重了,只是照例询问。”师爷陪笑着,请苏小月移步花厅,又奉上茶水果子。
“夫人稍等片刻,学生这便去跟谢参军说。”他离开的很快,回来的也很快,抱歉的拱手道:“谢参军说林少爷还是有嫌疑,不能放还归家。不过您放心,我们这边一定好吃好喝的招待。”
“有什么嫌疑?赤凤楼是什么人你们不清楚吗?你看我夫君那样能动手杀人吗?”她声音不大,但语速很快,倒显得咄咄逼人。
“这……”师爷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他再次行礼道:“实话与您说吧,谢参军怀疑嫌犯会武功。”
苏小月先是一愣,随即笑了起来,觉得非常不可思议。她若是会武功,柳婵早就查出来了。
那会武的脉象与不会武的脉象怎么可能一样嘛。
包括这位谢参军也是,若是有证据证明疑犯会武功,早就把她下大狱了。
大家都查不出来的原因很简单,因为秋泓所练功法的特殊性。月中流便是如此,除了每月满月反噬外根本就查不出分别,完全与普通人无异。
秋泓自知对方查不出什么,她打了个哈欠道:“参军啊,你审我到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结果?”她困得眼皮打架,实在难以睁眼。
那位参军转过身来,是位身材高挑,面容秀丽的女子。
女官在大楚不算多,尤其下放地方州县更是少之又少。这些女官通常都有个共同的特性,办事能力不仅强还会非常认真,全心全意的为朝廷尽心。所以她与秋泓较起真儿来并不奇怪。
“多名目击者见到你与庞博有过拉扯。”
“喝醉了有些摩擦冲突很正常吧。”其实是二人擦肩而过,庞博突然觉得此人面熟,便拉住秋泓盘问起来。
那参军追问道:“你进没进深巷?后来又发生什么?”
“我都说过很多次,互相骂上几句便各自离开。”其实是庞博确认曾在罗酆山见过秋泓,还要放出烟火示警其他人。秋泓也是没法子,只得出手。
但她肯定不会如实交待,装作咳嗽几声,强调自己的病弱道:“谢参军该不会怀疑是我杀人吧?我实在没那本事。”
谢璃打量着秋泓,此人绝对有所隐瞒,从她的站姿就能看出来,永远有一脚后撤,随时处于防备逃脱状态。没练过十年武功的人,不可能会有这样习惯性的动作。
出其不意的一掌打出,却结结实实的打中对方腹部。秋泓瞬间跪倒在地,捂着肚子疼得满头是汗。谢璃还不停手,攥住秋泓的肩膀,手上加重力道,就是要逼对方出手。
秋泓疼到满目通红,紧咬着牙关挤出丝气音道:“若是想严刑逼供便早说,某怕疼,现就认罪。”
谢璃手中的力道再次加重,秋泓只觉得自己的肩胛骨快被碾碎了。
这时苏小月闯了进来,看了眼蜷缩在地的秋泓,又看了眼趾高气昂的谢璃,上来就推谢璃一把道:“司理参军就能滥用酷刑吗!?”
谢璃被推的明显一愣,泼辣女子她见多了,敢在府衙直接跟官员动手的倒是第一次见。
苏小月仰着头死盯着谢璃,宛如斗鸡般,仿佛下一刻二人便能斗将起来。
身后跟来的师爷连忙挤到二人中间,介绍道:“这位是宁威镖局的少夫人,也是疑犯的妻子。”
“我夫不是疑犯。”苏小月扭头回怼道,蹲下扶着秋泓道:“没事吧?”
秋泓微笑着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什么大事儿。但那惨白的脸庞实在不像没事。
“你的手!?”苏小月捧着秋泓的那双被纱布绕了好几圈的手惊呼道:“她还给你用刑了!”
“是我不小心摔的。”这确实是她自己弄的,昨晚再次碰到谢璟,让她想到仅凭手上的茧子便能让人对她的身份起疑。
如此大的漏洞她昨晚才给补上,借着碎酒坛狠狠握了几下拳,彻底消除过往印记。
屋里的众人谁也没有说话,苏小月正恶狠狠地瞪着谢璃,毕竟在她眼中谢璃是个严刑逼供的恶吏,而秋泓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