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宏这个人啊,甭管她是男是女,都有些读书人的死脑筋,明知她的父母是命门,还故意去要踩人家的底线。
犯贱遭罪说得就是自己。
她回味着方才的一切,竟不觉得反感。抬手摸上唇角,那里似乎还停留着薄荷香气。
“小月,月儿?”荷青见对方呆愣的不动,晃了晃她道:“别吓我啊。”
“我没事。快安排人去跟着林宏,这大半夜的也不知道上哪去。”
秋泓要想去哪,是谁也跟不上的。此刻的她正坐在高高的酒楼屋脊上,望着明月、品着酒好不自在。
想到苏小月那张牙舞爪的样子,忍不住皱起眉头。又想起她待在怀中那娇羞模样,眉头舒展竟还微笑起来。喝下的酒里全是苏小月唇间滋味。
“师父!”谢璟的声音响起,她飞身而来。
秋泓不耐烦的紧闭上眼,想要半分清静怎么就这么难啊。
谢璟自来熟的拿起酒坛道:“咦,师父的拐杖呢?师父的瘸着腿是怎么爬到此处的。”
“想让我收你为徒吗?”
“嗯。”谢璟疯狂的点头。
秋泓指了下嘴角道:“亲我一口,我便收你。”她半依在屋脊,吊儿啷索吻的样子让谢璟涨红了脸。其实她是在模仿苏小月的样子,觉得实在有趣,便学着逗人小姑娘玩儿。
但谢璟只会觉得是冒犯。
鞭子顷刻甩出,秋泓抱着酒坛仰身躲过。
谢璟从腰间又取出三截鞭子延长为十三截,呼啸的风声充斥在耳边。
秋泓躲得随意,她竟还有时间喝酒,冲着对方勾了勾手指挑衅之意十足。
谢璟继续进攻,这次秋泓一把抓住鞭子头,几下操作谢璟被反倒被自己的鞭子缠到不能动弹分毫。
“后会无期。”秋泓仰头灌完酒坛里所有的酒便要离开。
谢璟气得不行,挣扎的想脱离束缚,谁知脚下一滑滚落房顶。她被束缚着根本无法施展轻功,眼看就要摔个结实,好在秋泓半路接住她。
而她却不愿待在流氓怀里,挣扎到秋泓差点抱不住,秋泓训斥道:“老实点,想摔死啊?”
“登徒子,你放肆!”还真是嘴上不饶人,张嘴就咬上秋泓的胳膊。
“聒噪,我会惦记你这毛还未长齐的丫头片子?”说话间二人安稳落地。
秋泓帮她解了束缚道:“武意不精就别舞那么长的鞭子,九节正顺手。”
“可我娘传给我的一共有十三节。”
“既然每个鞭节都可拆卸,那就慢慢往上加。过于急于求成会适得其反。”
“多谢师父指教。”
“我不是你师父。别乱叫。”秋泓飞身离开。
谢璟低头看着手里的鞭子,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方才动手期间对方就已经暗中指点过自己。
“此人绝对是高手,到底是谁啊?”她低头发现遗落在地上的牌子,上面刻着宁威镖局四个大字。
“镖局?难不成是位镖头?这么好的功夫倒也说得通。”她将牌子保存起来,几下蹬着墙头很快没了踪迹。
鸡鸣,犬吠交织在一处,吵闹着又要开始新的一天。苏小月打个哈欠梳妆,旁边的小童在汇报今日行程,主要是参加两个席面,以及会见几个店铺的掌柜子。
可她的心思却在秋泓身上,一晚上不回家,想干什么?
再说了,我又没真生气,多说几句好话都不会嘛。
心情不好便不满意头上的簪花,烦躁的通通扔掉,终于忍不住询问起秋泓的情况。
荷青这时走进来在苏小月耳边低语几句,惊得她猛地抬眸道:“林家四叔死了?”
“吊在梁下,所有人都说是上吊自尽。后来州衙的参军看了一眼便说是被人掐断喉咙伪装成自尽。现如今正让大家提供线索。咱们昨日去过林老四家,衙门那边要回个话。”
“不会是她吧?”苏小月低声呢喃,随后又摇了摇头。
活活把人掐死,她应该做不到。若是宁逊杀人灭口才更让人信服。
“去,快去账房看看林宏到没到。”苏小月指使着小童道。
与小童前后脚跑进来个丫鬟,慌得毫无礼仪可讲,进屋就道:“府衙锁了咱家的林……说……说林司会涉嫌杀人!”
“什么!?”苏小月眼睛瞪得溜圆,她总不会真动手了吧。然后人赃并获被擒在现场?
荷青引导着小丫鬟慢慢说清楚事情经过。
“昨晚醉仙楼的后巷子死了两个人,其中一位是上次主子去见的那个赤凤楼大弟子。府衙差人在周遭问话,都说寅时见过林司会与那人起过冲突。”
“备车。”苏小月来不及装饰发髻,火急火燎的就往衙门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