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林中夏晃了晃手机,眉眼弯弯,嘴角含着笑,夹了点古灵精怪开始演,“好巧啊第一名,我也是第一名。”
“嗯,好巧。”
事实上,两人回到家刷题前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对方的卷子看了,蒋随对照着她的答案给她大致地算了下分,林中夏自己也重新计时刷了遍他的卷子了解难度。
双方都有底,双方都满意。
“等下,你别动。”
“怎么了?”
林中夏拿出覆在桌上的平板打开相机,“拍照纪念。”
她兴冲冲地拖过来,抓到手里举着才真正感受到了现实的局限性。屏幕有点宽大,想要照全,屏幕的高度大致已经和她眼睛平行,根本不知道构图光线之类的好不好看,说难听点,那个键的位置都难找。林中夏死马当作活马医,手指艰难地一连点了好几下屏幕拍照键的位置。
“没拍到。”
“不……”
手上歪着的重量被人接手了,要碰到键的缘故,他整个人的手臂从她背后揽了过来,从她手指上方间隙穿过,捏紧一抬平板就转到了他的手里。
“我来。”
林中夏自然不会客气,手一轻就撑开活动了下手指骨,嘴里还不忘传授她的小技巧。
“得拍到手,咱姿势不能白摆了。”
“这样?”
“不错。如果拍进半截腕子就更好了。当然,手机得放视觉中心,咱们秀手得暗戳戳地秀。”
“抬太高抓不稳。”蒋随净说大实话。
“俺老孙来助你一臂之力。”林中夏压粗了声音搞怪,说得奇奇怪怪的,手倒是稳稳地抬了上去撑住平板的另一头。
“咋样?我厉害吧。”林中夏偏头wink了一下。
“嗯,厉害。”蒋随余光瞟到一点,不清晰,没有扭回头只接了她的话。
平板很快就放下来了,林中夏凑着头靠了过去,一连翻了几张,“你好像很有拍照天赋欸。”
“是吗?”蒋随侧头看了眼右方的脑袋补了一句,“你教的好。”
“噢,那必须的。”林中夏昂起头一脸骄矜样,落在蒋随眼里像极了一块在太阳底下晒得蓬松的橘猫饼,闭着眼笑着,一脸“夸我香香”的懒样。
成绩跟预估的差不多,提前整理过了试题,打开成绩单除了看排名和确定分数之外什么作用都没有。
也算是对自己过去的一种肯定,每一次排名都有它存在的意义。
这个周日下午过得飞快,外边的雨已经停了一下午,天色却还是青灰的雾蒙蒙一片,看着像世界末日的开头。
林中夏收拾妥当出现在客厅的时候还听见林父在那跟顾母嘀嘀咕咕说这天气看着是要停课。但到了点也不见发学校发通知,一行人准时拿好东西出了门。
越开近学校天就越黑,正常来说这个点不会黑这么快。前方那段去学校的必经之路已经被家长的车塞满,红的黄的灯挤在一起晃人眼,林父仔细着停在了红灯前,这个路口低洼,积了水,先前那车一过,没了小半个轮。
红灯开始倒计时,一会儿林父的车就出现在了对面的车流里,这里离学校很近了,也是最堵的一段。
学校比市区靠海,再加上才开发没几年,建筑没有那么密集,视线一开阔那天几乎要压下来,特别壮观。
林中夏掏出手机坐到车中间位置弓着身子拍了两张又坐回去了。
误食花生:图片
乙醇消毒液:天,你那看起来是不是太恐怖了点。
敲木鱼:+1
误食花生:是有点恐怖,
误食花生:但我只有隐隐的激动。
乙醇消毒液:你……
误食花生:看见这种恶劣天气我就邪恶。
乙醇消毒液:这很邪恶了。
敲木鱼:注意安全。
乙醇消毒液:注意安全。
误食花生:注意安全。
乙醇消毒液:……
时间紧迫,林中夏短暂地冒了个泡就撤了。下车前顾母还在叮嘱他们注意安全,在学校别走太近树太密集的地方、井盖也别踩之类的。
说一句她就“嗯”一声,配合得很。
“你们回去的时候慢点开车,注意安全。”林中夏挥手说再见,扯了一下蒋随就往校门口走。
一下车的时候她就知道这风不小,这下完全站在风里,头发一个劲地往一个方向打着卷,拉扯着头皮。
林中夏抬起空的那只手摁住头发。
“怎么了?”
“最近不宜高马尾。”
“嗯?”
“风再大点头发都能连根拔起。”
风呼呼地刮得裤管猎猎作响,校服上衣的摆子往后扯着勒出个人形,风虽大,但远没有寸步难行那么夸张。
这风一直贴着,直至进了班关上门才消停。教室里闹哄哄的,一群一群扎着堆聊得火热,大抵是在讨论试题和排名。手机app只查得到自己的,学校也没有这么快能把榜单贴出公告栏,但架不住有的人社交能力超强,在猫姐来之前就自己拟了份大差不差的名单。
算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吗?应该吧。
林中夏绕过最近讲台的那群积极分子回到座位,放下书包就开始收拾东西。书箱里堆着课本和资料书,旁边的袋子里还装了不少卷子,考完试走得急,根本没来得及收拾。
把一沓能随手翻的各科笔记塞进抽屉的右手边,前前后后整理整齐。
“嘿,林中夏,方便问一下你的排名吗?”
林中夏直起身抬头,顺势撑着桌子把手里的书捞回桌面,“可以的,我第一。”
“啊,你的分得高成啥样?学委那分数我都觉得顶天了,才第三。”那人竖起三根手指,一脸“你们还是人吗”的表情,但最终也只是感慨了一下就走开了。
林中夏嘴唇动了动,什么也没说,看他一走就继续低头收拾东西,成功在猫姐进来前卡着点把桌面和抽屉恢复成原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