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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腾小说网 > [种田]美术生古代生存实录 > 第49章 中秋佳节

第49章 中秋佳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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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晚上店里只有他们三人,做饭的蔡婶子将饭菜做好后,也急匆匆赶回了家,只叮嘱他们吃完后,将碗筷搁在一旁,她明日再来收拾。

不仅张掌柜回家与亲人团聚,就连平日宿在店中的钱大夫,今日也离开了。

江夏心下好奇,不由向阿福问道:“钱大夫是哪里人?”

“就是这岐州城里人啊。”阿福正埋头不停地往自己嘴里塞着鸭肉,抽空含糊地答了一句。

“就是岐州城的?”江夏更好奇了,“那为什么钱大夫平日里会住在店里?”

她还以为钱大夫也和阿福一样,家住城外。只是年纪大了,来回不方便,这才住在店里,可没想到竟然就是岐州城人。

阿福随口说道:“他说是觉得天天来回跑太费事。从家到店,一来一回小半个时辰就没了,有这功夫不如多看几个病人,或是多歇息一会儿。”

“哎,不过……”他眼睛一转,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说道:“我琢磨着,兴许还有别的原因……”

见江夏望过来,他更来了精神,悄声说:“我听人说,钱大夫有两女一儿,他夫人去得早,后来也没再娶。女儿出嫁后,他就跟着大儿子一家过。但你来店里这么久,听钱大夫说起过自己家里人吗?别说你了,就是我,来店里这么多年,也很少听钱大夫说起自己家里人,不说他儿子,就是他小孙子都很少听他说起。”

江夏不以为意,只道是钱大夫性子沉稳,不爱张扬家事罢了。若非相熟之人,她也不会随意与人说起自己家人。

见江夏似是不信,阿福似有些着急,握着筷子的手在空中不断挥舞着,吐沫喷了江夏一脸。

“你细想啊,钱大夫平日待人温和,对我们也是多有照拂,可见是一个心善且关爱小辈的人。可这样一个人却从不见他聊起自己家人。再说他都这么大年纪了,过两年就六十了。这么大年纪了,每天就在店里呆着,除了逢年过节也不说回去见见家人,而且都在一个城里,他家里人也放心他一个老人在外,不说来看看他。”

听他分析得头头是道,江夏一时也有些怀疑。不过转念一想,这终究是旁人的私事,打听太多反而失了礼貌,便只笑了笑,不再多说。

用过晚食,三人坐在后院,透过后院的角门看着外面灯火通明,喧嚣热闹。江夏一颗心不住的往外飘。

今日中秋,城中的宵禁时间由原本的戌时推迟至亥时,比平日多了一个时辰。

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经历的第一个大节,满心都是新鲜与期待。

这时空之下的中秋节,究竟是怎样一番景象?

后世中秋在多数人的心目中,除了放假,再没有其他印象,连月饼都是可吃可不吃的。

阿福也看出她心神不定,就摆摆手,径自朝椅背上一靠:“你们去逛吧,我守着店就是。”

他在这岐州城里已经四年了,中秋也看了四年,早就过了新鲜劲儿。

再说了,出门不得花钱啊。要是不花钱,那他还出去干什么,外面人挤人的,还不如窝在店里图个清静。

江夏感激地道了声谢,取来布绳松松系在福崽颈间,一手牵狗,一手拉上江诚,步履轻快地出了门。

这次他们没有在药铺周围逗留,而是直接往南大街走去。

先去荟香楼将承诺阿福的腊肉炖笋买了,嘱咐店小二明日晌午送至百善堂后厨。了了这桩事之后,便安心的带着江诚和福崽悠闲的在街上闲逛。

南大街今晚的夜市灯火如织,人流如潮,比之往日更为热闹繁华。

空气中弥漫着的烤栗子的甜香和烤肉的油香,以及桂花酒清甜醉人的芬芳共同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网,将路上的行人都笼罩其中。

街道两旁的商肆酒楼门前张灯结彩,二楼可见许多书生学子临窗对月吟诗,声音哀婉缠绵。

两人沿着街道漫无目的的随意闲逛着,街上随处可见拎着花灯追逐嬉戏的孩童,笑声如银铃般清脆。紧随其后的是他们各自父母的呼喊声:“慢着些,仔细摔喽!”

更有那父母半真半假的吓唬道:“当心让叫花子拍了去!”

话音未落,那些孩子早已钻入人群中,没了踪迹。

江诚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那些嬉闹的孩子,半晌,低下头极轻地说了句什么。

江夏正被前方杂耍摊的叫好声吸引,踮着脚尖想看清里面的情形,没听清弟弟的话,便随口问了句:“阿诚,你刚说什么?”

“阿姐,我想爹娘了……还想平安城……”

三个月前的他,也曾是那样无忧无虑的孩子之一,有爹娘疼着护着,有个温暖安稳的家。可转眼之间,什么都没了。

江夏张望的动作蓦地顿住,低下头,只见江诚眼眶通红,泪水在里面打着转,他紧紧抿住嘴唇,努力不让它掉下来。

这一句带着哭腔的话,像一颗小石子,投入江夏看似平静的心湖,却并未激起她预想中的共鸣。

对她而言,这具身体原主的父母,不过是记忆里两抹模糊的影子。她继承了江月的身份,却继承不了那份血脉相连的亲情。

更何况,原主因为是女孩,其实并未得到父母多少疼爱。即便真正的江月还在,恐怕也不会如江诚这般思念至深。

而前世的她,仿佛生来就是个多余的。

父母在她五岁的时候就离异了,之后二人又各自迅速组建了新家庭,开始了崭新的人生,只有她被遗忘在旧时光里,成了一个无处可归的旁观者。

就连那五年短暂的相处,留给她也并非温情,而是无休止的争吵与摔砸声。

后来与爷爷奶奶相依为命的那段日子,曾是她灰暗童年里唯一的光亮。可这短暂的温暖也在她十八岁那年,随着两位老人相继离世,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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