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子不像是看到了暗恋对象，倒像是怕被仇家寻仇。

姜序气的咬牙切齿，觉得那家伙在耍他。

或许他早已经知道了一切，故意装作不知道，就为了耍他玩儿。

姜序长这么大，还没有人敢这么耍的。

他气冲冲找到教室，想给他一个教训，让他知道自己不是好惹的。

一到教室门口，正好看到那家伙低头垂眸听老师训的画面。

理由无非就是那几点，成绩这么差，是不是没认真，高中很重要，不要以为时间很慢，眨眼就过了，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之类的车轱辘话来回说。

陈念一副乖学生的模样站在那里听训，但是从姜序的视角能看到那轻咬的嘴唇和含泪的眼眶。

姜序：“……”

被老师说两句都能哭……应该没胆子耍他玩儿吧。

或许真的只是单纯的……没有勇气呢。

毕竟，刚刚老师训他的话他也听了。

成绩不够好，觉得自己不够好，配不上这样耀眼的他，只敢偷偷对着小号述说心事。合情合理。

嗯……看来，等着他主动跟自己搭话是不可能了。

那就只有他主动来制造机会了。

一个雨天，姜序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慢悠悠往楼下走。

他故意晚了时间，这时大家都走了。

他打算在教学楼下的大平台，主动跟陈念搭话。

他自己不敢主动，自己主动跟他搭话，他总不再会跑了吧。

他甚至收到了，如果他没有带伞，就打算跟他一起撑情侣伞的消息。

情侣伞？

还挺会梦。

姜序笑了笑，将手机收回口袋，觉得这也是一个不错的搭话理由。

没等一会儿，他等来了陈念，他故意等了几分钟，对方果然躲角落不敢跟他搭话。

姜序只好认命开口：你带了伞？

然而，陈念只低着头不吭声。

难道非得他说出那句要不要一起撑情侣伞的话，才能触发对应剧情？

姜序心怀不悦，但还是说了。

结果，陈念立刻摇头，还撒谎说自己是走路上学，不坐地铁。

姜序都想笑了。

你坐不坐地铁，我还能不知道？撒谎也能不能撒个高级点的。

既然对方这样不识时务，他也没必要给人留面子了。

“我听人说，你好像喜欢我。”

他说好像，也是给这家伙留余地。

没办法，谁叫他心善呢。

这下你总该主动了吧。

我听说了“你喜欢我”，但是我并没有找你麻烦，还主动等在这里，这不是机会，这是什么？

还愣着干什么，快上啊！抓住机会啊！

他都替陈念着急。

事实证明，烂泥终究扶不上墙。

他居然又跑了。

姜序：“……”

他应该属兔的。

……

第二天，办公室意外偶遇，听着王海峰说的那些对陈念的贬低话，姜序明明也觉得有道理，成绩差，还不肯努力，将来能有什么出息。

但是一看到他露出难过的表情，心中却莫名涌出一股不爽的情绪。令他直接转身走了。

他觉得自己很奇怪，为什么要替那个三番两次不给他面子，还耍着他玩的家伙不爽。

他是舒坦日子过够了，打算给自己找点不痛快吗？

因为这一点，姜序一上午都心情不爽，看谁都带着火气。

下午，他们班和五班都是体育课。

篮球队那帮人在特训。

陈念他们经过，被篮球队的人砸了。

看着陈念和他那个总是跟他隐形不离好的跟穿一条裤子一样的同桌抱在一起。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就冲了过去，把篮球一扔，直接公主抱把人抱进了医务室。

刚抱上手，姜序还感慨，还挺轻的，一看平时就不怎么吃饭，难怪长着一副弱鸡样。

又不爽。

但凡每天多吃点饭，长壮实点，他至于下不去手吗？

医务室内，陈念迫切的想要走，鼻子都还在流血，就说自己没事。

姜序面无表情扯了一截新棉花，又给人塞回去。

“怕什么，我又不吃人。”

结果……完全不搭他的话，搞得他像个唱独角戏的小丑一样。

离开医务室，往教室走，出于对同学的关心，他给人递了一瓶水，说了句“要是很严重的话，记得跟我说”就走了。

结果晚上回去就开始做梦。

梦的起点都是从他把陈念抱起来开始的，后续剧情不一，但最后通往的终点都是他把人抵在各个能想到不能想到的地方，以一种非常霸道的方式亲上去。

姜序严重怀疑是班上女生看霸道总裁的狗血小说，讨论的时候被他听到了，所以他的脑子也被影响了。

但是……为什么会是陈念？

他对此一头雾水，不知所以。

茫然了很久后，打开手机，开始一直划，划到了罪魁祸首。

【姜序，我喜欢你。】

这几个字在他的眼前发光，然后化成一团无形的光钻进了他位于左胸膛的某个器官。

但很快，“姜序”开始模糊，他甚至隐约间看到了宛若滚条一样的东西。

姓开始滚动，“赵钱孙李，周吴郑王”

名也开始滚动，“各种字，一个字，两个字”。

看得他眼光缭乱，也让他不得不在心里承认一个事实。

陈念可以喜欢他姜序，那就有可能喜欢李序，王序，任何一个人。

那所谓的任何一个人，也会把人抵在各种地方……

一想到可能发生，他坐不住了，直接从床上下来，冲进卫生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对着自己说。

如果人这一生必定要喜欢一个人，那他为什么不喜欢陈念？

毕竟，陈念看着还……想到他把人抱在怀里，对方跟个小猫似的趴在他身上……他竟然脸红了。

嗯，没错，反正都要喜欢一个。

就他吧！

男人也好，女人也罢，那个谁不是说过吗，重要的是感觉，感觉对了，一切都对了，感觉错了，再好都白搭。

姜序说服了自己，再看向镜中的自己多了一份果决。

今天就行动。

不能再等了。

万一陈念明天移情别恋，喜欢上了李序怎么办。

第二天中午，姜序果断暴露自己其实是他小号的事情，约人下午去小树林。

当面对油盐不进，怎么说都说不通的陈念，姜序终于不耐烦了。

直接把人按在树上，亲了上去。

他看着远处猩红夕阳，想。

梦和现实果然还是有差距的。

梦里的陈念可没有现实中的陈念这么……好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