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气氛压抑得几乎凝滞。
姜序坐在驾驶位,脸色紧绷,下颌线绷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陈念则被他不由分说地按在了副驾驶位上,系着安全带,像一只被捕获后放弃挣扎的幼兽。两人一路沉默,只有车窗外的风景在不停倒退,变化,车内却死寂无声,相顾无言。
直到汽车驶入姜序在南四中附近公寓的地下停车场,四周光线骤然变得昏暗,只剩下车头灯切割出的两道孤寂光柱。
姜序“啪”地一声打开了车内的顶灯,昏黄柔和的光线洒下来,将车内空间与外面的黑暗隔绝开来,形成一个微妙的对峙空间。
姜序猛地解开自己的安全带,动作带着一股压抑的火气。
他侧过身,伸手扳动副驾驶座位侧面的调节钮,将座椅靠背猛地向后放倒。然后不等陈念反应,他直接长腿一跨,从驾驶位翻了过去,整个人结结实实地压在了陈念身上,将他困在座椅和自己胸膛之间狭小的空间里。
“这才过去几天?”姜序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难以置信的怒火和后怕,灼热的气息喷在陈念耳侧,“你就把我的话全忘光了?嗯?还敢跟我提分手?!”
他的手臂撑在陈念身体两侧,肌肉绷紧,形成一个不容逃脱的禁锢。
陈念被他压得喘不过气,又惊又怒,徒劳地伸出手用力推拒着他的胸膛,用尽了全力,对方却如同磐石般纹丝不动。
“我为什么不敢?”陈念别开脸,声音带着哭腔,却努力维持着强硬,“我现在不喜欢你了,想跟你分手,这有什么问题?你还要限制我的喜好吗?”
姜序的眼中瞬间闪烁起危险的光芒,像是被彻底激怒的野兽。“我劝你最好考虑清楚后果,再开口。”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威胁的意味。
陈念看着他那双几乎要喷火的眼睛,本能地闪过一丝恐惧,但想起家里的难堪和那些昂贵的礼物带来的窒息感,他又猛地别过头,态度依旧倔强:“我没有兴趣跟一个满嘴谎言的骗子继续交往下去。”
姜序闻言,却像是被气笑了,只是那笑声低沉而冰冷,听起来格外可怕:“我是满嘴谎言的骗子?那你呢?口是心非!说不喜欢我?你觉得这种鬼话,我会相信吗?”
他的手指捏住陈念的下巴,强迫他转回头看着自己。
陈念被他捏得生疼,眼眶更红了,反问道:“我难道就不能不喜欢你了吗?每个人都有喜欢和不喜欢的权……”
“不能!”姜序毫不犹豫地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唯独这件事,你没有权利!”
陈念:“……”
他被姜序这霸道至极的话噎得一时说不出反驳的话。
“你听好了,陈念,”姜序逼近他,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眼神偏执而疯狂,“你一辈子都是我的。从你答应和我在一起的那天起,就没有分手这个选项。”
陈念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用力瞪着他,甚至屈起腿想用脚踹他:“你混蛋!凭什么!”
姜序轻易地制住他乱蹬的腿,语气里带着一种难以理解的不耐烦:“我不知道你到底在难过什么,在纠结什么。我爱你,想给你全天下最好的东西,这有什么不正常的吗?啊?”
他像是真的无法理解陈念的脑回路:“怎么,我的钱不给你花,难道要留着等死了以后带进棺材里吗?我可没那种奇葩的兴趣爱好。”
陈念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混合着委屈和恐惧,哭着喊道:“那万一呢,万一以后我们吵架了,分手了,你让我还钱怎么办?那些手表,衣服,学费……加起来那么多钱。你让我怎么还?我就算是卖血卖肾也还不起啊。”
姜序听完,简直无语凝噎,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我看着像是那么斤斤计较,分手还要追着前男友讨债的人吗?!陈念你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
他气得想敲开陈念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都是什么,“别说我压根就不可能跟你分手。就算,我是说万一,真有那种我无法控制的可能,我不倒贴给你几百万当分手费,怕你以后过得不好就是好的了。还让你还钱?!在你眼里,我姜序就是这种抠门算计的形象?!”
他越说越气,语气也变得咬牙切齿:“你这脑子我真不知道该夸你聪明还是骂你笨了,一天天的尽琢磨这些有的没的,气死人了。有空就不能多想想你老公我?想想怎么让我开心点?”
“到底要我说多少遍“我离了你就活不了”,你才能把这句话记在你的脑子里,记在你的心上?!啊?!”他几乎是低吼着问出这句话,额角青筋都隐隐跳动。
姜序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找到了问题的症结,眼神变得幽暗:“看来在S市那一个星期对你还是太温柔了……温柔得让你不适应,浑身不舒服,所以才非得找点事出来闹一闹,惹我生气,逼我狠狠地教训你一顿,你才能安心,才能老实,是不是?”
他的手掌暗示性地在陈念大腿上摩挲。
陈念估计是想起了那几天被教训得下不了床的经历,身体不由得害怕地缩了缩,几乎要蜷成一团,声音也带上了哭腔和颤抖:“我不喜欢这样……感觉……感觉真的像是被你包养了……一点尊严都没有……”
姜序却对此嗤之以鼻,甚至带着点破罐破摔的无所谓:“包养又怎么了?反正我这辈子就认定你一个,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而且我告诉你,以后给你花的钱只可能比现在更多,不可能变少。你老公我还没穷到需要去大街上要饭的程度,不需要你替我节约那三瓜两枣。”
陈念还是觉得委屈,声音小小的:“那我呢?我什么都没付出,只是一味地从你这里获取……我成什么了?这根本就不对等……”
姜序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话,危险地挑高了眉:“你没付出?”
他的手猝不及防地探进陈念的衣服下摆,温热的手掌带着惩罚意味地在他腰腹,胸前四处游走撩拨,所到之处激起陈念一阵阵战栗,“你确定……你真的什么都没付出?”
接着,他像是突然恍然大悟,拖长了语调,语气变得戏谑:“哦——我明白了。陈念,你搞出今天这么一出分手大戏,该不会归根结底,就是想用这种迂回的方式告诉我……你最近欲求不满了吧?”
他捉住陈念一只试图抵抗的手,强行按在自己结实滚烫的胸膛上,那里肌肉紧绷,心跳有力:“这种事儿你直说不就行了?你老公我看着像是满足不了你的架势吗?嗯?”
他的语气充满了自信和某种恶劣的逗弄。
陈念的手像被烫到一样想缩回来,脸颊红得滴血,羞愤道:“那……那不还是包养吗?!”
他付出身体,姜序付出金钱,这和他认知里的包养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