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内,陈念被姜序抱着坐在他的腿上,脸颊红红的,像一个熟透了的番茄,浑身都泛着事后的粉色。
他低头看着姜序毛茸茸的发顶,那人正不知疲倦地在他颈窝,锁骨乃至胸口处卖力地种下一个又一个绯红的印记,仿佛要用这种方式确认所有权,驱散那头名为顾西辞的幽灵带来的所有不安。
“我们这样……感觉不像情侣,倒像炮友。”
陈念声音带着点沙哑和浓浓的无奈,小声嘟囔。
明明一个月只能见两天,珍贵得恨不得掰成每一秒来过,结果却有一大半的时间都耗在酒店这张床上。
这和他想象中浪漫的约会,深入的交流相差甚远。所以他才那么努力地规划游乐园行程,结果呢?从游乐园回来,情绪宣泄的终点,还是变成了现在这样。
这让他生出一种无力感,甚至一丝难以言喻的委屈。
姜序闻言动作顿住,抬起头,眼神里还带着未散的情欲和一种更深沉的,近乎固执的占有。
他看着陈念脸上那点清晰的委屈和无奈,眉头微蹙。
“这不一样。”他语气肯定,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陈念更无语了,撇撇嘴:“哪里不一样了?不都是见面就直奔主题,然后……然后就……”他不好意思说下去,耳根更烫了。
姜序的手指抚过刚刚印下的痕迹,眼神暗沉:“炮友是有需要才会见面,不需要时两相安好,互不干涉,心里不会有对方。我们不一样。”
他盯着陈念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强调,“我无时无刻不需要你,不见面时想得发疯,见了面……就只想这样确认你还在,完完全全属于我。”
这坦白近乎赤裸,带着偏执的底色。
“所以……是因为有需要时也不一定能见面,才要在能见面时……加倍补回来?”
陈念试图理解他这诡异的逻辑,语气里带着点自嘲。
姜序却用力摇头,手臂环住他的腰,将人更紧地按向自己,两人肌肤相贴,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
“不是补回来。”他声音低哑下去,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认真,“要不是顾着你的身体受不了,我真想……真想就这么跟你住在床上,哪里都不去,谁也不见。”
只有这样,才能彻底隔绝那个2685公里外的世界和潜在的所有威胁。
陈念脸更红了,被他这直白又羞耻的宣言弄得又羞又恼,半抱怨半生气地握拳,没什么力道地锤在他的胸膛上。
“你能不能……要点脸啊!”声音软糯,毫无威慑力。
姜序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带着愉悦和一丝痞气,低头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在老婆面前要脸做什么?我看你……分明喜欢得紧。”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气息灼热地喷在陈念敏感的皮肤上。
陈念气不过,说不过他,便低下头,找准他肌肉结实的肩膀,张嘴就不轻不重地咬了下去,听到他猝不及防发出“嘶”的一声抽气,才得意地松开,看着那圈清晰的牙印,像是完成了某种报复。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这么欺负我。”他扬起下巴,试图做出凶巴巴的样子。
姜序眼神一暗,里面瞬间燃起更深的火焰。
他直接托着陈念的臀部和后背,一个翻身将人放倒在柔软的酒店大床上,自己则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床上瞬间有点慌神的人,嘴角勾起一个带着邪气和绝对掌控感的笑容。
“不用等以后,”他俯下身,声音压得极低,充满了危险的诱惑,“你马上就会知道我到底敢不敢了……而且,看来是教训得还不够。”
事实证明,他是真的敢,而且精力充沛得可怕。
第二天醒来时,陈念只觉得浑身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遍,尤其是后腰和某个难以启齿的地方,酸胀得厉害。
想起昨晚后来更加荒唐的纠缠,他一时气不过,趁着姜序还在熟睡,抬起没什么力气的腿,轻轻踹向旁边温热的身躯。
结果自然是自讨苦吃,动作牵动了酸软的肌肉,腰际一阵尖锐的酸麻袭来,疼得他“唔”地一声蜷缩起来,差点以为自己腰要断了。
姜序被这细微的动静弄醒,带着刚睡醒的朦胧,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手臂就下意识地伸过来,无比熟练地将人搂得更紧,贴向自己温暖的胸膛,还把陈念那条惹事的腿捞起来搭在自己的腿上,让两人靠得更舒服些。
他声音含混,带着晨起的沙哑。
“大清早就这么精神,还有力气踹人……”他闭着眼,嘴角却弯起一个坏笑的弧度,“看来是昨晚没被欺负够,等会儿醒了得再加加码才行。”
陈念惊得瞬间清醒了大半,声音都带上了惊恐的颤音:“等……等会儿?!”
再来一次他今天真的不用下床了。
姜序这才睁开眼,看到他被吓到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凑过去亲亲他光洁的额头,安抚道:“逗你玩呢,小傻子。知道你受不住了。”
他的语气温柔下来,带着餍足的慵懒,“等会儿给你炖鸡汤喝,好好给你补补身体,嗯?”
陈念这才松了口气,小小地“嗯”了一声,像是被顺毛摸舒服了的猫咪,主动凑过去,几乎整个人都软软地趴覆在姜序温暖的身上,寻了个最舒服的位置,不一会儿,呼吸就又变得均匀绵长,沉沉睡去了。
身体的疲惫和信任让他毫无防备。
等再次醒来时,窗外的阳光已经变得明亮刺眼,显然时间已近中午。
姜序早就起床了,甚至连午饭都已经做好,浓郁的肉香隐隐从房间外飘来。
他是被一个温柔又缠绵的吻唤醒的——姜序用的是早安……或许更准确地说是午安吻的方式。
陈念懒懒地打了个呵欠,睡眼惺忪,习惯性地朝着姜序的方向伸出双手,一副要抱抱的姿态。
姜序眼神柔软,俯身习惯性地将人打横抱起,稳稳地走向卫生间。
他挤好牙膏,将牙刷递给陈念,自己则靠在门框上看着,等他刷完,又拧了热毛巾仔细地帮他擦脸。洗漱结束后,姜序拿过一件宽大柔软的毛衣给他套上,然后再次将人抱起,走到餐桌前,却没有把他放在旁边的凳子上,而是直接放在自己结实的大腿上,拿过勺子,舀起一勺吹得温热的,炖得烂熟的鸡肉,递到他嘴边。
最开始的时候,陈念压根受不了这些。一个成年人,有手有脚,被当成生活不能自理的小孩子一样照顾,实在是太羞耻了。
他会脸红抗拒,坚持要自己吃。
可姜序偏偏非要如此,乐此不疲。
只要陈念一说拒绝的话,或者想自己动手,姜序就会把勺子稳稳地凑到他嘴边,用一种故意拿捏的,哄小孩的语气来一句:“来,陈宝宝,张嘴,啊——”
他要是不肯乖乖就范,姜序就会好整以暇地举着勺子,一直重复那句话,带着笑意的眼睛牢牢盯着他,直到陈念被看得浑身不自在,羞耻心爆棚,最终彻底投降,乖乖张嘴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