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把人抱到餐桌旁，却不是放在椅子上，而是直接放在自己腿上，圈在怀里。
他拿起勺子，舀起一勺温热的粥，吹了吹，递到陈念嘴边：“来，张嘴。”
陈念看着近在咫尺的勺子和姜序专注的眼神，脸微微发热：“我……我自己能吃，我又不是小孩子……”
姜序挑眉，把勺子又往前送了送，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宠溺：“知道啦，陈宝宝。乖，张嘴。”
陈念：“……”
认命地张嘴吃下。一顿饭就在姜序的投喂和陈念半推半就的羞赧中进行着。
趁着吃饭的间隙，姜序开始交代他做的事情。
“我帮你办了离职，手续都清了。”
陈念点点头，低低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还有，”姜序看着他，语气平静却带着力量，“高考志愿，我帮你填好了。”
陈念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愕：“……我的成绩……应该上不了S市的学校吧？”
“我说过的，”姜序用指腹擦掉他嘴角一点粥渍，眼神温柔而坚定，“不在一起也没关系。现在交通这么发达，想见随时都能见。重要的是，你要去读你想读的专业，走你想走的路。”
陈念眼神黯淡下去，声音更低：“可是……我能读的学校学费都很贵……我爸妈不会同意出钱的，他们觉得……”
“念念，”姜序打断他，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一种成年人的现实感，“我国的《民法典》规定了父母的抚养义务期限——到子女年满十八周岁为止。”他注视着陈念的眼睛，清晰地陈述这个事实，“你已经十八岁了。”
陈念愣住了，嘴唇微张，似乎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这个法律层面的含义。要靠自己养活自己了吗？一股巨大的茫然和无措涌上心头。
姜序却在这时低下头，温热的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声音低沉而充满承诺。
“所以，现在，该轮到我养你了。”他感受到陈念身体瞬间的僵硬，手臂收得更紧，语气带着绝对的自信和不容置疑的温柔，“我有自信，不会比你的父母……养得差。”
“这……不可以！”陈念立刻激烈地反对，挣扎着想从他怀里起来，“我不能这样！你已经为我……负担太多了。学费生活费……这太沉重了，我自己可以。真的！不上学也没关系，我可以打工养活自己……”
他急切地说着，以此来证明自己的可以独立。
“念念，”姜序按住他，深邃的眼眸凝视着他，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听着，你不可以，但我必须可以。你需要拥有做选择的资本。”
他的声音沉静而有力，描绘着一个关于未来的坚实后盾。
“未来很长，会发生什么谁也无法预料。说句可能永远不会发生，但你必须明白的话。就算将来有一天，我们吵架了，你生气要离家出走……我也希望那时的你，拥有足够的能力和资本，把自己照顾得好好的，体体面面地生活下去。文凭，专业，技术……这些是在这个社会安身立命的根本。我宁愿你一辈子用不到这些资本，也不愿意看到你需要的时候，却发现自己两手空空，无依无靠。”
看着陈念眼中翻涌的复杂情绪，姜序放缓了语气，带着一种近乎轻松的口吻。
“至于养你……又能花多少钱呢？”他笑了笑，眼神里是少年人独有的，带着点傲气的温柔，“不过是少买几双限量版球鞋，少换一块定制手表，晚点更新我的电脑配置……这点牺牲，对我来说，根本不算压力。”
他的指尖轻轻拂过陈念的脸颊，声音低沉下去，带着无比的珍重：“这是我的荣幸，念念。”
“可是……”陈念还想说什么，姜序却用一个轻柔却坚定的吻堵住了他所有未尽的话语。
“好啦，”姜序结束这个吻，额头抵着他的，霸道地宣布，“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没有可是，不接受反驳。”
他顿了顿，脸上又扬起那种带着点小算计的笑容，“哦对了，还有件事。我订了机票，咱们下午就出发去H市。”
陈念：“啊？”
“一来，好好补偿一下你这一个月受的苦；二来嘛……”姜序的手不老实地滑进陈念宽松的T恤下摆，在他光滑的腰侧流连，眼神带着促狭，“也好好补偿补偿我。这是对你擅自抛弃我，让我担惊受怕一个月的惩罚。不许反驳！”
他说着，拿起自己的手机，想给陈念看看预订的海边酒店图片。屏幕亮起，锁屏壁纸瞬间映入陈念的眼帘。
是一张照片。
那本摊开的语文书扉页。
上面是他亲手写下的，带着绝望宿命感的句子。
【我喜欢你，但我比任何人都知道，这是一段不会有开始，不会有过程，更不会有结果的暗恋。】
然而，在这行字的下方，多了一行截然不同的，遒劲有力的字迹。那字迹带着一种穿透时空的力量，如同最坚定的誓言，覆盖了曾经的悲观预言。
【我爱你，我比任何人都更加知道，这是一场关乎过去，现在，将来，贯穿一生，有始有终的恋爱旅程。】
陈念的呼吸瞬间停滞，视线死死锁在那两行字上，眼眶迅速泛起滚烫的湿意。
姜序也注意到了他的反应，他没有去看手机屏幕，只是静静地看着陈念瞬间模糊的双眼和微微颤抖的嘴唇。
他伸出手，温柔地拭去他眼角滑落的泪珠，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
“我的回应……看来，你已经确实地收到了。”
陈念猛地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向姜序。透过模糊的水光，他看到姜序眼中那份深不见底的爱意和磐石般的决心。
巨大的暖流和迟来的归属感瞬间冲垮了所有的不安和自卑。
他用力点头，声音哽咽，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清晰和坚定。
“嗯，收到了，我确实地……收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