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宁呆了呆,站好后捋捋头发好当作无事发生,没成想还揪到了边上的纱帘,不知怎么的卡住了,一瞬间又乱得不行。
是手上的机械表勾到了纱帘,世宁愈加窘迫地甩甩手,动作间缠得更难舍难分了。
“别动。”吴虞看得清楚,让她稍安勿躁,然后就伸手过来帮她。纱帘卡到了机械表的旋钮中间,苏纯一只手显然是解不开的,吴虞和她对视一眼,靠的更近。
苏纯下意识后仰扭开头给他让位置,但这个站位不太好,没能成功拉开足够的社交距离,就紧紧贴上了墙壁。
局促感油然而生,但本着不能示弱的原则,她强撑着,假装面不改色地看着吴虞动作。
因为贴的太近,她一转头,鼻尖就险些蹭到他的下巴,颈间有暗暗的气味钻进鼻腔来,像一种植物的味道,冷冷的,却没有该有的暖意。苏纯觉得光天化日明目张胆地嗅别人身上的气味这个举动有点耍流氓,便自觉移开了头,偏向另一侧去。
脑袋一直这么扭着,脖子开始泛酸,苏纯不太明白,勾个丝而已,需要这么久的时间吗?
“好了吗?”“嗯,快了。”
好歹是解开了。
吴虞后退一步,看着世宁左右松松脖子,“你脸有点红。”
真是救命了,这种事情,看破不说破好不好。
“嗯,我这是,害怕班长抓我赔款,损坏公物。”苏纯揪着刚才的那个位置仔细地看了眼,布面只一个小山丘似的凸起,不仔细看看不出来,看来这纱布质量还不错。
“不过还行哎,技术不错。”
但好像忽然有了什么矛盾的地方——花了这么久的时间去解开这个结,还以为卡得不行,非得给这帘子搞出一个大洞来,结果完好无损,就这么解决了?
说完,苏纯看到吴虞的身后站了两个人。
两姑娘呆若木鸡地立在书架边上,用“天啊我看到了什么”的眼神看向这里,很是疑惑,于是吴虞也回头。
两只“木鸡”回魂到三次元,“啊这不是吴会长吗,你们忙你们忙。“
然后飞速撤离出尴尬区域。
世宁转头,”你们学生会的?“
吴会长?演韩剧呢,求真创造的校园里搞阶级权力这一套是吧。果然最讨厌学生会了,偏不巧此人是自己班长,刚才也算是帮了自己,不好露出太明显的鄙夷。
吴虞点点头,似乎也觉得这个称呼有点别扭,“一般也不这么叫。”
但他显然很快就释然了,眼珠子转溜一圈,注意力又回到苏纯身上,抱着臂看她当前大惊小怪的样子。
“怎么见着你跟见着鬼似的,就跑了?”苏纯不解。
“是啊,为什么呢?”
苏纯等着他对自己社员的奇怪举动解释些什么,没想到他本人的反应更奇怪。反问完还笑吟吟地看她,感情是要当个贱兮兮的谜语人。
全猜不到啊,他们学生会难不成有自己的加密通讯?
刚才他俩因为解窗帘的动作贴的很近,从身后那个角度看来……
就好像……一对狗男女公然在神圣的知识的殿堂里欲行不轨!妈耶她刚才还说了什么奇奇怪怪的话!真是救命,这乌龙,她自己估计还有火上浇油的成分。
明白过来的当事人支支吾吾,”那什么,谢谢啊,我先走了。“
吴虞的笑意更深,目送她走远了。
与回忆交叠的脸近了。
一束追光打在他身上,整个人耀眼到泛白。他神情温和,闪光灯追着也处变不惊,款款前行。
吴虞显然也看到了苏世宁,神情一顿,依旧温和。
世宁想起刚才的擦肩而过,有些犹豫,但她还是决定伸手打个招呼。
随后,她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他居然,真的无视了!
人从她身侧大步离开的时候,世宁的脑子里有一群马跑过,还是刚打了马蹄铁的那种。然后就只剩下三个大字:
为什么?
人追光灯随着人走了很远,世宁在走道中静静地看着红毯变暗时才能看见的细微亮片,还没缓过劲来。
楼泱和林尽染看见全程,不动声色地把僵直的人抬走就坐。
“哎,那人……”楼泱话没说完,世宁抬起右手,“别提了。”
“他干嘛不理你?难不成是你干了什么坏事,上了人家的黑名单?”楼泱才不会真的听她的不提。
?世宁鄙夷地看了楼泱一眼,“人家姐妹都是帮亲不帮理,理都不知道在哪呢,就从自己姐妹身上找原因?”
林尽染:“不过确实,这大庭广众的,杀伤力很强啊。搞不懂你,得罪人家还敢当着大庭广众打招呼,不知死活。”
向真真:“这么多镜头,不会好死不死把你社死场面拍下来了吧。”
世宁闭上双眼,那很绝望了。
“为什么一个两个的都默认是我的问题?”
“人家看着就脾气好。”
“脸好看等于脾气好是吧,这边建议学习一下逻辑课。”
“好啦,你也脾气好。”
“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