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当你的皇后!”她高声喊道,“我恨你!讨厌你!”
为何不干脆一刀杀了她,给个痛快,为何要这般折磨她?
夏侯卿瘫坐在地上,无助地痛哭。
简单包扎伤口,止了血,拓跋翊便来到御书房见秦勉。
秦勉开门见山地道:“陛下,眼下叛乱已经平息,不知何时兑现当初的诺言?”
“诺言?”拓跋翊沉声道,“不知是秦将军所指的是什么?”
“陛下难道忘了么?当初您在安西,可是亲口承诺,稳住江山后,便立小女为后。”秦勉提醒道。
拓跋翊淡淡地“哦”了一声:“此事啊……”
“还有。”秦勉又道,“陛下当初还允诺臣,事成之后,准许臣留在长安,不用再回安西驻守。”
沉默半晌,面前的拓跋翊才终于开口。
“朕的确允诺了此事。”他温声道,“不过立后一事,当时在位的是朕的皇兄,这皇后自然也是皇兄的皇后。”
秦勉愕然:“可是,先帝已经……驾崩了,难不成要小女……”
“朕知道,自然不会强人所难,但朕无法册封秦娘子为后。”拓跋翊如实相告。
“为何?”
“朕早已心有所属。”他缓缓道,“她于朕有救命之恩,也早已立下婚约。”
秦勉追问道:“那小女该怎么办?她可一心爱慕着陛下。”
“朕可以认她为义妹,册封她为公主。”拓跋翊答道。
“这……”秦勉一时哑然。
“至于秦将军留在长安一事,此事没有任何异议。”拓跋翊笑了笑,“秦娘子册封为公主后,可住宫中,也可住府中。”
秦勉随即跪下来,恳求道:“陛下,小女不愿做什么公主,还请陛下收回成名。”
“不做公主,那做什么?”
“还请陛下遵照诺言,册立小女为后。”
“不可能。”拓跋翊一口回绝,“朕已经另有人选,不日将册封其为后。”
秦勉不甘心地问:“不知那人是谁?”
“无可奉告,届时便知。”
“可是如今住在椒房殿的那位?”秦勉直言道,“他可是夏侯敦的女儿,陛下立她为后,恐难以服众。”
他不以为然:“众所周知,夏侯敦没有女儿。”
秦勉顿时愣住,又道:“她的身份已经人尽皆知,怕是瞒不过去……”
“那便是朕的事情了。”
翌日,册立皇后的圣旨下达,朝野哗然。
同时,诏令传遍各地,命各方势力前往长安,参加封后大典。
贺兰徵收到消息后,想着与陛下相识多年,不好回拒,便也带着贺礼前来长安祝贺。
抵达长安时,距封后大典吉日还有两日。
封后大典前一夜,查阅完行馆这两年的事务,便同王馆主闲聊了几句。
“不知这位皇后出自哪家?”他随口问道,“怎么从前没听陛下提起过?”
王馆主答道:“其实属下也不太清楚。据说是陛下的旧识,曾有恩于陛下。”
“这倒也符合陛下有恩必报的性子。”贺兰徵感概道。
“想必君侯还不知道吧。”王馆主接着道,“陛下此前去安西借兵时,允诺了秦娘子皇后之为,如今却只能册封为贵妃,屈居于陛下那位旧识之下。”
贺兰徵“哦”了一声,不由轻笑一声。
“而且陛下原本打算册封其为公主,但秦家不愿,几番哀求,这才求来的贵妃。”王馆主补充道。
闻言,他笑意更浓:“往后这宫里,可热闹瞧了。”
“谁说不是呢。”
正说着,一名仆从来到门外求见。
王馆主出去片刻,回来禀报:“君侯,楚州的戚夫人来了,说想见一见您。”
“深夜到访,想必是有要事。”贺兰徵没有推辞,“先带她去正厅看茶,我换个衣裳便来。”
“是。”
戚夫人刚落座不久,见贺兰徵过来,连忙起身相迎。
“戚氏见过君侯。”
“夫人不必多礼。”贺兰徵在上首落了座,抬手示意,“不知夫人深夜到访,所谓何事。”
戚夫人直截了当地问道:“冒昧地问一句,君侯可曾定了亲事?”
“未曾。”贺兰徵答得干脆。
“是这样的。”戚夫人笑道,“小女及笄两年了,还尚未婚配,想着与君侯年纪相仿,所以特前来问一问君侯,可有意愿与楚州结亲?”
贺兰徵一怔,随后反问道:“不知夫人为何如此着急,以至于深夜前来相谈此事?”
“实不相瞒,自大司马起兵失败后,我这心里一直很不安,担心陛下一步便发兵征讨楚州,这才不得意前来求助君侯。”戚夫人无奈地叹了口气。
“原来如此。”
楚州的势力,本是前朝旧臣携兵退守,与当地的戚氏部族联合而成。
眼下夏侯敦兵败,前朝余孽势必会被逐一清剿。
戚夫人此时提出与他联姻,是想借他之势,护住楚州。
“此事,夫人可问过戚姑娘的意思?”
戚夫人见事情有转机,眼前一亮:“她自愿意的。”
“本君倒是没什么异议,只是这婚事还得回去问过母亲,方才能答复夫人。”
“不急不急。”戚夫人忙道,“君侯明日可先与小女见上一面,再做定夺也不迟。”
贺兰徵点了点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