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
一直在旁边听着的秦莲奴按捺不住开口,与拓跋翊几乎是同时开口。
秦勉郑重道:“无诏而返,亦视同谋反。”
拓跋翊一时语塞。
嘱咐他先好好休息之后,秦勉便带着女儿出了帐子。
拓跋翊躺在榻上,望着帐顶,一夜无眠。
翌日,他早早来到秦勉的帐子外候着。
秦勉起身出来后,还是那句话——无诏不返。说完便前去操练兵马。
他亦跟着来到一旁,远远看着他们操练,在心里思索着对策。
就在这时,秦莲奴不动声色地走过来,给他递了一块饼子。
“你也别怪我阿父。”她语重心长地道,“当初可是陛先帝亲自下令,让他率领两万兵马前来驻守安西,自那之后就没再过问过我们了。”
拓跋翊听了这话,心中五味杂陈:“此事是拓跋氏对不住秦家,我代父皇和皇兄向你们致歉。”
“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秦莲奴啃了一口饼,“你们当初就是摆明了看不起我阿父这个粗人,所以就随意指派我们来这荒漠之地守着。守好了,无人过问,更无嘉奖。可一旦守不好,便是要砍了我们全家,甚至诛九族。”
拓跋翊静静听着,并未作答。
良久,他才重新开口:“那要如何,秦家才肯出兵相助,封侯拜相,还是封王?”
秦莲奴摇了摇头:“都不是。”
“可我如今真的无法回长安拿来调兵令……”
“那倒不用。”秦莲奴打断他的话,“我听说你们拓跋氏与贺兰氏的人,无论男女老少,皆善骑射,我想同你比一比。”
“如何比……”拓跋翊有些慌。
她指了指一旁的靶子:“就骑马射靶,你若赢过我,我就帮你说服阿父出兵。”
他苦笑道:“我心甘情愿认输。”
“别以为这样我就感动了帮你,先比试比试再说,兴许你运气好,赢了我也不一定。”
说罢,秦莲奴大手一挥,叫人牵了两匹马过来。
拓跋翊只得迎着头皮答应同她比试射靶。
甫刚一上马,当即有人将靶子从架子上拆下来,举着四处乱跑。
“你不是说……”
“静着射有什么意思。”秦莲奴嫣然一笑,“战场上的人可不好等在那里让你射杀。”
说着,她已然搭箭拉弓射下一靶。
“万一伤着人怎么办?”他担心道。
“一共十个靶子,十只箭,我已经率先拿下一靶,你可得抓紧了。”她答非所非。
说话间,再次答箭拉弓去射靶子。
这一次没有中靶,羽箭与靶子擦身而过。
“哎呀!”
拓跋翊见状,顿时来了信心,嘲笑道:“看来你的箭术还不如我呢。”
他当即取了两支羽箭搭在弓上,微微一瞄准。
松手。
两箭齐发,全部命中靶心。
“你竟然敢骗我,你不是……说你不擅骑射吗?”秦莲奴哼道。
拓跋翊勾唇一笑:“那也得看跟谁比了。”
“哼!”
秦莲奴不服气,学着他的样子,搭了两支箭,努力瞄准远处晃动的靶子。
不曾想,一松手,一支箭面前射到远处,另一只箭直接掉落在眼前。
连失三箭,秦莲奴顿时乱了阵脚。
反观一旁的拓跋翊,则不慌不忙地拿起一支箭,轻松射中靶心。
三个、四个、五个……
直至一连射中了六个靶心,他这才故意将剩下的四支箭射偏。
“好了,我失了四箭,你才失了三箭,稳操胜券。”
他调侃了一句,下马在一旁看着。
“你……”秦莲奴又气又恼,“一共就十个粑靶子,你是在笑我不会数数吗?”
拓跋翊双手抱臂,无辜地道:“没有啊,你又没说不能射同一个靶子。”
“对哦!”
秦莲奴重新燃起希望,拉弓射靶。
“砰”的一声,射中靶心。
见她又射中靶心,他急忙鼓掌叫好:“厉害!”
得了夸奖的秦莲奴一时骄傲,又接连失了两箭。
“别灰心,再接再励。”
在他的鼓励下,秦莲奴又射中了一靶。
最后两箭,全部失利。
“哼!不玩了!”
秦莲奴心有不甘,大步流星地走出靶场。
拓跋翊摇了摇头,追了上来:“下次一定让你赢,这次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你帮忙,所以……请你见谅。”
“那……那这是你要求人办事的态度吗?”秦莲奴气得咬牙切齿。
“当不了将军……”拓跋翊开解道,“你可以当皇后啊!”
“皇后?”
他认真地点头:“只要秦将军可肯出兵相助,稳住大乾江山,你便是大乾的皇后,如何?”
秦莲奴怔怔地看着他,半晌才道:“我这样……这样粗野的人,也能当皇后吗?”
“没人规定皇后就必须是温婉贤淑的。”
“好,那此事包在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