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在宗门的时候,两人像对野鸳鸯,在地下洞窟、在河中沙洲、在无人的荒野,到处都欢好过,幕天席地的,连张床都没有。此时第一次在隐秘安静的室内,在装饰精致的纱帐中,倒是有了些新婚洞房的意思,彼此竟然都拘束起来。
聂无极坐起身,落下床边纱帐,烛火将两人相拥的影子投射在纱帐上。
这一晚,聂无极毫无节制地酣战至天明,最后疲惫至极,直接将人一裹,带进怀中,搂着他便睡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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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无极一觉睡到中午,醒来时发现床上一片凌乱,而萧卿云不在身边。
他穿好衣服,走到庭院中,一路都没有见到人,问了扫洒的丫鬟才得知,萧卿云一早就离开了聂宅。
这下,聂无极急了。
生气了?气跑了?
可是他在外面一个人都不认识,能去哪里呢?
聂无极又是后悔又是担心,后悔自己昨晚兴致上头毫无节制地折腾他,把人给气跑了,又担心萧卿云自己一个人在外面乱跑,也不知道会不会遇上什么危险。
他准备即刻动身外出寻人,却见老管家跑进庭院,将一封信交到他手上,说是萧先生临走时留下的。
聂无极回到屋里拆开信封,一只白纸折成的兔子掉了出来。
那纸兔一落到桌上便自己站起,在桌上一蹦一跳着发出尖细的声音:“宗主有令,七日之内,大师兄不得离开聂宅!”
是萧卿云的役灵术。
“他去哪了?去做什么?”聂无极对那只纸兔发出一连串疑问,“什么时候回来?会不会有危险?”
然而那纸兔蹦跳着,反反复复只有一句单调的话:“宗主有令,七日之内,大师兄不得离开聂宅!”
“宗主有令,七日之内,大师兄不得离开聂宅!”
“宗主有令,七日之内,大师兄不得离开聂宅!”
“宗主有令……”
聂无极被它吵得心烦,一把将那纸兔拍扁,按在了桌上,心中隐隐约约担心起来。他现在终于明白,萧卿云这一路确实是在计划着什么事情,而且这件事一定要瞒着自己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