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卿云穿过竹林,走上一条长廊,就看到那群女眷都已经散去,聂无极和一名女子站在走廊尽头说话,从萧卿云这个方向可以看到那女子一边说着话一边频频拿着绢子在拭泪,正是方才那个红着眼圈的女子。
是有故事的两个人。
萧卿云默默看了一会儿,悄悄退回竹林之中。
晚间,聂宅设宴。聂无极特意吩咐下去,将客宴改为家宴,意思是不用把萧卿云当客人,当成自家人就行了。
因是家宴,便没有什么规矩,长辈、女眷和孩子们错落而坐,席间,一家人相谈甚欢,萧卿云虽说是个晚辈,但他毕竟是聂家大恩人袁老的传人,二老怕招待不周,席间屡屡与他说话,劝他吃菜,萧卿云一一应承了,他举止大方谈吐得体,让一家子男女老少都对他敬爱有加。
散席之后,聂无极让萧卿云先行回去洗漱休息,自己留下来陪父母用了些茶果说了会儿话才回到自己的住处。
洗漱过后,他没有回自己屋,而是径直去了还亮着灯的客房。
萧卿云侧卧在床上读一本闲书,看到聂无极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进来,侧头看了他一眼。
他方才其实一直在屋里卜卦,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才跳上床,随便拿了本书装作在读书。这次出山,除了陪聂无极返乡省亲,他其实还有另外一件事要去做,因此这一路来,他都在琢磨自己的计划,以确保万无一失。
“怎么不早些休息?这一路不累?”聂无极坐在床边俯身吻了吻他,带着潮气的呼吸吹在他耳根。
萧卿云翻了个身,定定看了他好一会儿,才终于问出口:“下午那个女子……是谁?”
聂无极一怔:“女子?”
萧卿云点了点头,下午看到的那个场景,他是有一点不悦的。聂无极是他的人,可是他却对他过去的事一无所知,这种无力感让他有些难受。
“她是与我父亲交情很好的一位伯父的小女儿,小时候常常来我家玩,那位伯父原本是要将她许配给我的,但是我父母知道我以后要跟着师父修行,不可能成家立业,就一直没答应。后来我走了好多年,没想到这次回来,她竟然成了我兄长的妾室。”聂无极言简意赅。
十几年前,大家都年少,那时候一起游玩,她就对聂无极有意,聂无极心里是知道的。下午,聂无极与她说话,提到旧日种种,提到自己头发变白的原因,她突然哭了起来,聂无极温言安慰了她几句,被萧卿云看到,他不高兴,也很正常。
虽然聂无极答得坦坦荡荡,但萧卿云不知道为啥,心里还是有一点不舒服。
聂无极偏着头,凑近他,捏了一下他的脸:“生气了?”说罢将他揽进怀里,宠溺道:“大师兄知道错了,回去任打任罚,好不好?”
嘴上这么说,但他脸上憋不住笑意:原来这小子也会表现出小儿女的姿态,也会对他人心生妒意。他觉得现在这个生闷气的萧卿云比一路上都皱着眉头不知道心里在盘算什么事情的萧卿云可爱多了。
萧卿云一直低垂着头,听闻此言,捶了他一下,狠狠推了他一把,将聂无极推得躺了下去,跨着一条腿就坐在了他腰上,咬牙切齿道:“现在就罚。”
聂无极扶着他的腰笑道:“好,宗主,请狠狠罚我,用力!”
萧卿云觉着今天的大师兄有些皮厚,很欠揍,他俯身狠狠吻了上去,吻到最后,几乎用上了啃的。
两人抱在一起啃了半晌,突然停住,都有些气喘,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渴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