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做噩梦了,梦醒之后,萧卿云猛然睁眼,浑身冷汗,心脏怦怦狂跳。
聂无极在他身边熟睡,黑暗之中,他翻了个身,摸了摸大师兄的脸,向他靠了靠,枕在他肩窝里,心绪才慢慢平复下去,但是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聂无极最近都宿在他的帐篷里,与他同起同睡,大家好像对此事已经习以为常,倒是没人说什么。
驼队采购物资回来了,重建宗门的工程正式开始。萧卿云忙着研究在宗门的地界上布阵,工程方面的事全都交给了大师兄,大师兄成了大家的主心骨,很多事情都需要他去调度安排,因此聂无极最近早出晚归,非常忙碌,翻身这么大的动静都没能吵醒他,他就知道大师兄白天肯定是累了。
他每晚睡前都会卜卦,宗门里倒是风平浪静,但是最近关于大师兄的卦象却很不寻常,隐隐有一种凶兆,这就是他近日老做噩梦的原因。
他违背了对师父的誓言,不惜一切代价将大师兄留在身边,试图改变他命途的走向,避免大师兄走向悲剧的结局,可是如今,根据卦象所示,大师兄的厄运并没有消除,看来光是把大师兄留在身边似乎没什么用,必须想办法为他破解这个局。
萧卿云听着聂无极平缓的呼吸声,不由自主搂紧了他的脖子。
第二天一早,他醒来的时候外面已是天光大亮,身边的人早已不见踪影,被褥枕头上留下一个人形凹陷,聂无极已经早起外出忙碌去了。
见到宗主终于起身,从帐篷里走出来,一个小书童连忙把早饭端到他面前。大师兄带着大家出去干活之前吩咐他不要吵醒宗主,因此他就一直把早餐放在灶台上温着等宗主起床。
萧卿云在营地独自吃着早饭,不多时,就见十三师兄从外面跑了回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宗主,早。”十三师兄向他问好。
“早。”萧卿云朝他点点头,目光落在他手里的信件上。
十三师兄忙对他解释:“是西域使传回来的信,给大师兄的。”
大师兄的信?萧卿云蹙眉。他现在恨不得把聂无极关在笼子里,每时每刻盯着他,出门就拴在身上带着走,唯恐聂无极被不知何时会降临的厄运觊觎了去,聂无极收到的这封信引起了他的注意。
大师兄与外界通信,对方是谁?什么来路?身份可疑吗?会给他带来危险吗?一时间,萧卿云心中思绪纷杂。
十三师兄见他一直盯着手里的信件看,便识趣地将那封信双手奉上:“这样吧,这封信劳烦宗主转交给大师兄,我还有事忙,我先走了。”
翻阅典籍的时候,萧卿云有些心神不宁,一直盯着桌上的信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