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萧卿云日日夜夜都在操劳宗门事务,身边却没有一个贴心的人过问他的衣食起居。五师妹和六师妹照料队里的伤员整日忙得团团转,也不好再加重她们的负担。聂无极自己不能出面,只得眼睁睁看着萧卿云这一路胡乱过着日子,把自己过成了面黄肌瘦的模样。
他突然回忆起三年前萧卿云刚到宗门时的样子,原本一个白白净净的江南小少爷,跟着他和师父经过几个月的艰难跋涉来到大漠,皮肤晒得黝黑,人都瘦得脱了形,像只猴子。
聂无极怕他吃得不好以后长不高,私下吩咐五师妹每日给他的饭菜加料。萧卿云连吃了一个月的肉,吃得嘴上都起了火疱,偷偷跑来找他,问他:“大师兄,咱们宗门没有菜吃吗?”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种时候想起这么一件不合时宜的事。他居高临下看着眼前的萧卿云,他的形象与当年那个眼神清澈的少年重叠在一起。
那个少年长大了,长成了一个温煦俊美的青年,他那么完美,应当被妥善照料、被爱、被珍惜、被保护,而这天底下,再也没有人比他更适合去做这件事了。
纵情欢愉,抵死缠绵。
聂无极像一头不知餍足的兽,在他身上恣意驰骋挞伐。萧卿云浑浑噩噩地躺着,只觉得自己像是海上的一片树叶,被巨浪抛向高处,又被重重拍打下来,永远被海浪操纵着,完全没了自我。
他终于知道为何世间男女对情爱这种东西趋之若鹜,他第一次知道与所爱之人行云雨之事能够这么快乐!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终于平息。
萧卿云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他仰面躺着,紧紧抱着伏在他颈项间休息的爱人,望着渐渐亮起的天空,发出一声冷笑。
他要让苍天看着自己,看着他和一个男人在无人的荒野幕天席地地野合,他就是这么放荡、荒淫和不知廉耻!连苍天都拿他没有办法。
这个男人,他护定了。即便一生一世与天斗,他也要改写他的命运,将他生命中的劫数尽数抹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