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都意外了。
我一动不动地看着对方把车窗摇下来。
是俞景天。
我愣了一下。
他说:“江小姐...你看起来状态不太好,没事吧。”他脸上带着一丝关切。
“我需要去医院。”我直接说。
俞景天听完我说这句话后,顿时脸上变得有几分严肃,他仔细地看了看我的脸色,过一秒后他推开车门下车站在我面前。
他说:“我扶你上车。”他的语气很果断。
“谢谢。”我露出一个苍白的笑。他刚上手扶我着手臂,我下一秒就倒在了他身上晕了过去,失去意识。
我在朦朦胧胧中睁开双眼,发现自己在医院里,我心里安心了。我继续闭上眼睛,缓缓了神,让自己的思绪清醒起来。
我忽然想起俞景天,我立刻坐起身来,发现自己的手上还打着点滴。我看见了俞景天坐在病床一旁,正在手机上回复信息。
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俞景天抬头看向我,我们的目光对在一起,他说:“江小姐?有哪里不舒服吗?”
我摇摇头。
“江小姐,这是最后一瓶了”他看着吊瓶点滴说,“应该不到半小时就可以结束。”
我仰头看了看吊瓶点滴,发现上面还挂着另外两个空的吊瓶点滴,我意识到俞景天一直在这里陪我。
我真诚的感到抱歉:“不好意思,耽误你时间了。”
他露出一个略微带点疲惫的笑,说:“没事,反正这周五晚上,我没有什么安排,所以你不用感到抱歉。”
我张了张嘴,立刻意识到他是不想让我觉得对他抱歉,既然他这样体贴我何必非要再反复展现自己的歉意呢,次数多了会感到更加不自在的。
对一个帮助过自己的人,最大的回报就是让他感到没有拘束才对。
我朝他露出一个感谢的微笑。
他走过来,再看了看吊瓶,接着说:“医生说你就是最近太累,没有休息好,给你打了一点葡萄糖,这样会好一点。”
我没有说话。
这段时间是没有休息好,我一个人的时候睡不好。
一阵沉默。
俞景天犹豫再三还是又提了一句:“医生建议这几天最好需要禁欲,不宜太过度。”
我听到这句话本来想装作面不改色的模样,不过始终还是在俞景天这个陌生人面前有些警惕和尴尬。
为什么?难保之后不会再见面,毕竟眼下就有一个合作在推进。
“医生和你说的?”我用平淡的口吻询问他,以此试图向他表述我完全不在意这件事情。
俞景天微微沉默了一下说:“医生似乎误会了我们的关系,以为我是你的男友,所以特意嘱咐了我一句。”
这医生倒是很会关心病人的身体。
又一阵沉默。
我看氛围不对,刚好注意到吊瓶点滴快打完了,立刻喊住路过门口的护士:“护士你好,我这瓶葡萄糖打完了。”
护士过来查看了病本记录,平静地说:“江宝宙,这是最后一瓶,如果你没有其他地方不舒服,就可以出院回家了。”
我和俞景天沉默且平静地走出去,看见大厅缴费窗我才想起来我的药费。我问:“我的看诊费是俞先生你付的吧,多少钱我还你。”
俞景天轻轻摇头,他说:“没有花什么钱,不用还我。”
我看他这样坚决,只好用另外一种方式来替代了,我问:“你刚刚不是说你今晚没有什么事吗?那我请你吃饭吧,我现在挺饿的。”
俞景天沉默了一下,他想了想说:“那去我说的地方吧。”
我坐在他的车里,因为尴尬只好不停的向他问话,从大学学校到工作情况全问了个遍,而他也是有问必答,绝不含糊。
我内心想,这岂不是让我只能不停的问下去吗?
于是在车上的这段时间里,我差不多将他的情况了解的七七八八了。15岁出国留学,读经济科,爱好摄影,25岁回国,在青梧资本从部门经理做起,三年不到升到副总经理。父亲是医生,母亲是画家,有一个弟弟,目前也在国外读书......。
终于就在我已经口干舌燥的时候,俞景天说:“到了。”
我往车外一看,发现这是一个位于镜环山西门山下的一处商场,我之前也只是路过这里。
我往山上看去。
黑黝黝的山和山上亮着灯的别墅区,如同是另一个世界。
我想起之前有一次独自深夜在爬山的时候。到下山的那段路程中,在寂静中,我听见山里一个溪流发出的流水声音。
俞景天停好车,我们下了车,他在前面引路,我跟着他走。我们来到一家叫‘蝴蝶’的台式家庭餐厅里。
餐厅里面大部分客人都是父母带着小孩,一副温馨且其乐融融的样子。我的目光停在其中一个小女孩的身上。
小女孩看起来天真活泼可爱漂亮。她微微嘟着嘴,正在对着面前的父母撒娇。我看着她,一瞬间再次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