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娜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森西!你还有这本事?画得真像!”
森西得意地笑了,下巴微扬:“那是当然!以前家庭教师来家里上课的时候,我的绘画课成绩可是最好的,只是没什么机会用罢了。”她的笑容里带着一丝终于找到用武之地的光彩。
帕莎接过话头,她的思路清晰而富有条理:“我觉得森西这个主意非常好。所以我来提议:由我来负责撰写文字部分,确保内容准确、易懂;多娜,你经常下地,见过和处理过的实际情况多,由你来提供各种病害的案例、特征和你的处理经验;而森西,就负责把所有提到的病害和治理方法,都用最直观的图画出来。”
她看着多娜,目光中充满了合作的诚意:“我们三个合著一本《田间病虫害图解指南》,怎么样?这或许真的能帮到很多人。”
多娜看着帕莎沉稳的脸庞,又看了看森西手中那幅生动传神的画,再想到那些面对作物病害束手无策的农人,心中顿时涌起一股热流。这不仅仅是一本书,更是一件真正有意义、能帮助到他人的实事。
“好!”多娜毫不犹豫地点头,脸上绽开笑容,“这主意太棒了!我们这就开始!”
多娜走到书桌旁,拿起那本记录着农场事务和学习计划的日程表,翻到后面的空白页,郑重地写下了新的一项:《田间病虫害图解指南》编纂会议。
她抬头征询了帕莎和森西的意见,最终将这项固定的合作事宜定在了每周六的下午。
项目就此启动。多娜首先挑选了几个最常见、最普遍的病虫害案例开始讲解,比如常见的蚜虫聚集、白粉病的霉层、以及某种导致叶片出现锈斑的病害。
“蚜虫,”帕莎立刻接口,她的语气肯定,带着多年观察积累的笃定,“它们总是成群出现,特别喜欢嫩芽和叶片背面,吸食汁液,会让叶子卷曲发黄,还会留下黏糊糊的蜜露,容易招来蚂蚁和霉菌。”她的描述精准而简洁,直指要害。
森西听得认真,立刻拿起炭笔,在纸上飞快地勾勒起来。
不一会儿,一株被放大、叶片背面爬满细小虫子的植物草图便跃然纸上,她尤其突出了虫子聚集的形态和叶片不自然的卷曲。
“这里,”多娜俯身指着草图补充细节,“蚜虫的体型可以再画得圆胖一些,它们排泄的蜜露,可以用一些细小的、反光的点来表示。还有,受害严重的叶片,边缘会有些枯焦。”
森西点点头,橡皮擦动,迅速修改起来。
在森西改画的间隙,多娜对帕莎继续说:“据我观察和听沿途的旅人说起,蚜虫在气候温暖干燥、通风不太好的田地尤其容易泛滥。比如拜朗东海岸的一些谷地,几乎年年都要防治。但在常年海风较大的因多港周边,情况就好很多。”
她结合着看过的地理书籍和游记中的知识,尝试总结着病虫害与地域、气候之间的关联规律。
帕莎若有所思地点头,接着她的话往下分析:“而且,不仅仅是地方。像是一些汁水多的、叶片嫩的蔬菜就特别招蚜虫,比如豆角、黄瓜、油菜。但那些叶子带点特殊气味的,比如茴香、洋葱之类的,它们就不太爱碰。”她从作物品种的角度,补充着另一条规律。
就这样,三人形成了高效而互补的合作模式:多娜从宏观经验和地理气候角度提供案例和规律;帕莎凭借其惊人的观察力和与农人打交道的经验,精准提炼病害特征和作物品种的易感性;森西则用她生动的画笔,将抽象的描述转化为一目了然的图像。
她们一边讨论,一边记录,一边绘画。桌上的草稿纸渐渐堆叠起来,不久,一张规范出现了,她们要分析每种病虫害的症状、易感作物、高发地域和季节。
三人对视一笑,心里充满了成就感,这时,多娜感觉到自己的魔药似乎消化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