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斯黛尔:“这柄剑更适合战斗,你拿去。”
多娜再次摇头,目光坚定地抚摸了一下手中的镐头:“谢谢您,女士。但这把镐头是我母亲留给我的。我用它开垦土地,也用它对抗危险,很顺手。”
艾斯黛尔没有再坚持,收回了长剑。她走到依旧昏迷不醒的艾肯先生身边,蹲下仔细检查了他的双腿,眉头紧锁。
艾斯黛尔站起身,语气带着一丝惋惜:“清道夫的邪恶力量侵蚀了他的腿部神经和生机恐怕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能保住性命已是侥幸。”
她对多娜和丽兹点了点头,然后迅速离开了树林,前往最近的诺里多斯修道院。
不久后,修道院的托马斯修士带着几名教会人员赶到了现场。他面色凝重地听艾斯黛尔简要说明了情况,然后开始熟练地指挥人手处理现场:记录、净化残留的邪恶气息、安置昏迷的艾肯先生。
托马斯走到多娜面前,他的表情依旧严肃,但眼神中多了一丝复杂的神色。他拿出登记簿。
托马斯修士:“科尔小姐,根据艾斯黛尔女士的描述和现场的灵性残留,我已大致了解了今晚事件的经过。需要为您登记为新增的非凡者。序列9,‘通识者’,对吗?”
多娜点了点头。
托马斯一边记录一边说话,语气试图缓和气氛:“不必过于紧张,科尔小姐。教会对野生非凡者,尤其是您这样情况特殊且立场友善的,通常会采取观察和引导为主。而且,‘通识者’这个序列本身并不以战斗力著称,更多的是辅助和知识积累,通常不会被视为重大威胁。后续可能会有值夜者小队更专业的成员来向您询问一些细节,您只需如实告知今晚发生的事即可。”
他合上登记簿,看了一眼狼藉的树林和远方逐渐泛白的天际。
托马斯:“愿女神保佑您,科尔小姐。今晚,您做得很好。先回去休息吧,剩下的事情,教会会处理。”
托马斯修士带着昏迷的艾肯先生和心神不宁的丽兹离开了,艾斯黛尔深深看了多娜一眼,似乎有无数关于那神奇信使和矿洞幽灵的疑问在舌尖翻滚,但最终,她只是化作一声轻叹。
艾斯黛尔拍了拍多娜的肩膀,语气复杂却带着真诚:“今晚谢谢你,多娜。未来的路或许会更艰难,但坚持下去。你身上有种独特的力量,不仅仅是非凡。”
说完,她不再停留,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中去追赶托马斯的队伍。
1348年9月28日。
第二天中午,当多娜终于从不安稳的睡梦中挣扎醒来时,她感到浑身像是被拆开放在马车下碾过一遍又装好一样,脑袋昏沉,眼眶下挂着明显的黑眼圈。强烈的疲惫感和睡眠不足带来的烦躁让她彻底放弃了生火做饭的念头。
多娜揉着额角:“算了,去格斯那里解决吧。”
她简单洗漱,换上一身干净利落的衣裳,将那柄短鞭仔细地藏在衣物下,便朝着里德镇走去。她想去镇上唯一的酒馆解决午餐,同时也想去看看艾肯家的情况。
酒馆里依日弥漫着麦酒、炖菜和烟草混合的气味,人声嘈杂。多娜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点了一份今日例牌炖菜和一杯苹果酒。
就在她等待食物的时候,酒馆中央一个小台子上,一位面生的吟游诗人调试着他的鲁特琴。他穿着色彩斑斓的旧衣裳,脸上带着风尘仆仆却热情洋溢的笑容。
酒馆老板格斯提高嗓门对客人们介绍:“诸位!今天咱们这儿来了位新人,流浪的吟游诗人芬恩!他将为我们带来精彩的诗歌,大家欢迎!”
名叫芬恩的诗人笑着向四周鞠躬,然后拨动琴弦,开口唱道:
“啊,聆听我的歌谣,歌唱那智慧的王者,
罗塞尔大帝他的功绩如星辰闪耀!
他发明蒸汽,谱写机械的篇章,
他创造塔罗牌,赋予知识新的桥梁......”
诗人嗓音浑厚,歌词内容是关于罗塞尔大帝的一些广为人知的功绩和赞颂,旋律激昂而富有感染力。酒馆里的客人们大多听得津津有味,毕竟关于这位传奇大帝的故事总是受欢迎的。
多娜也被吸引住了。她一边吃着送上来的炖菜,一边专注地听着。这些关于发明和创造的故事,恰好与她刚刚服用的通识者魔药隐隐共鸣,让她觉得格外有趣。
一曲终了,酒馆里响起零星的掌声和叫好声,多娜吃完最后一口食物,掏出钱币付了饭钱。然后额外拿出几枚铜便士,走到诗人的琴盒前,弯腰放了进去。
多娜对诗人微微一笑:“唱得很精彩,关于大帝发明的部分很有趣。”
诗人芬恩有些惊讶地看着这位身材高挑,气质与众不同的顾客,随即高兴地行了个礼:“感谢您的慷慨,美丽的小姐!愿知识之光也照耀您!”
多娜点了点头,走出酒馆大门,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