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二人之间的争吵才告一段落。
柳玉瞻的胸口不断起伏,她懵懂着看向骆珩。
“你可别跟我说,你没说过这话,你不是堂堂正正吗,既然敢说,就要认。”
“珩郎,我不是…我……”
“我可以在我阿娘面前护你,我可以在任何人面前护你,你可以不现在即刻就怀孕,但你不能真的不想生,如果你现在不想生,那什么时候会改变想法?一个月?一年?还是一辈子?”
“原来你之前莫名其妙地对我冷淡,竟然是因为这件事。”
“难道这件事不够重大吗?我难道一辈子都听不见自己的孩子叫自己一声耶耶吗?”
“我……”
“你不愿为我生儿育女,昨晚又拒绝我的触碰,我也许该怀疑,从成婚到现在,你究竟有没有爱过我。”
“所以你就去喝的烂醉,然后与四娘不清不楚?我昨夜拒绝你是因为心里有气,我一直在等你,结果等到的是你大半夜才回来,然后一身酒气。”
“柳玉瞻,我再说一次,我和那个田四娘没有不清不楚,我只是与她多说了几句而已,我倾诉自己内心的苦闷,有何不可?”
柳玉瞻道:“珩郎,我能理解你对于传宗接代的执念,之前阿家说的我也都明白……”
“你不明白!”
“我不是对传宗接代有执念,如果不是遇到你,这辈子我没有儿子都可以接受,可我跟你不行,你明白吗?我就是想要你为我生孩子。”
柳玉瞻听懂了,她不免咋舌。她本以为骆珩是大唐土著,是一个极尽传统的男人,只是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没想到他只是在乎她生不生。
“还是你心里一直都有裴子爽,你一直忘不掉他?”
骆珩认为,一个女人爱一个男人的标志就是愿意为他生孩子,如果不愿意生,就是不爱,否则怎么会不愿意呢。
“分明是你强词夺理!”柳玉瞻也急了,她反复地拍着桌案,声声控诉。
“你明明知道我曾经跟他相恋过,如果不是你从中阻挠,我本来应该是嫁给他的。”
“你本应该是我的妻!”骆珩站起来,刚刚他碰过的酒壶倒了,在桌子上转了一圈,洒下几滴酒。
“二十年前,我们的阿娘,早就为我们定下了亲事,虽然是娃娃亲,但是也写了婚书作为凭证,红纸黑字,清清楚楚。”
柳玉瞻闻声泪下:“珩郎,你确定要与我说这些吗?”
“我们的婚书早就没了,你不知道吗?”
骆珩抬眸,眼睛里布满血丝与晶莹的泪。
“来骆府的第二年开春,我回了一趟泸州老家,就是那一次,我差点就回不来了,我阿娘见我成功到了长安活了下来入了骆府,她嫉妒我日后风光,改了主意,她希望我一辈子留在泸州,折我羽翼。我若是真的被我父母嫁了出去,我也许今生都无法重回长安,就再也无法与你相见了,我花光了所有的力气和运气才再次走到了你的面前,可也就是这次,婚书被我阿娘毁了,没有任何凭证能证明你我二人有过婚约。”
“你一开始又对我那样冷淡,还叫我不要痴心妄想,阿兄,你叫我怎么当自己是你的妻,我为何不能与旁人谈婚论嫁?难不成要当一辈子老姑娘吗?”
柳玉瞻知道她说偏了,她就是要偏下去,她就是要挑对自己有利的说,甚至为了激起骆珩对她的爱重,她又重新唤了他一句阿兄。
她知道,骆珩最喜欢自己唤他阿兄了。
每次房事,他基本都要听一次才肯结束。
“我刚入骆府的时候,是如何的如履薄冰你不是不知道,阿家不喜欢我,我连生存都成问题。”
“你不喜欢我的时候我就得躲得远远的,生怕你看了心烦,你喜欢我,我就要记得我们彼此间的婚约,阿兄这是什么道理?”
柳玉瞻突然用帕子挡住口鼻,哭哭啼啼,那模样我见犹怜,骆珩一时慌了神,他很少见到柳玉瞻示弱的模样。
他抬手想为她拭泪,结果手就那样停在半空中,进退两难。
“娘子,是我不好,我知道一直以来你都吃了很多苦,我不是不体谅你的处境,我其实只是在乎你而已……”
“至于孩子,我说我不想生是因为我觉得自己还没准备好而已,怎么可能是因为不爱郎君呢,我酒肆刚开业,最近生意忙,所以才这样说的,我爱不爱郎君郎君自己不清楚吗?难道成婚之后这么长时间以来的举案齐眉都是假的吗?你难道还真要我以死明志不成?”
“好了好了!”
骆珩心一惊,像是真怕她做出什么傻事来,走过来将她整个人揽在怀里,连连道歉,一直说是自己错了,以求得她的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