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科考屡屡不中,连连受挫。一日,我在家中漫步,找不到可以倾诉的人,不知不觉,就走进了她的庭院。”
“如果不是同住一个屋檐下的话,我可能不会对她产生别样的感情,可是没有如果。”
“一开始,我知道裴家郎君竟然喜欢她的时候,我嗤之以鼻,觉得裴桓究竟是什么眼光啊,身家显贵,竟然也能看上这样的野丫头,我心里清楚,自己分明就是嘴硬,这个野丫头当真不一般,自她来骆家后,我甚至能明显感觉到家中的变化,喜欢她的,不喜欢她的,汇聚在一起,她在我眼前的存在越来越强烈。”
“终于,有一日,我跟踪她和裴桓,去了他们常去的酒楼,我听着他们郎情妾意,互诉衷肠,我竟然起了,要将她从裴桓身边抢走的念头,这股念头越来越强烈,我方才知,自己的自控之力竟然如此差。”
“我这个人,心里想什么,就一定要做成什么,绝不容许自己的人生有遗憾,金榜题名,高官厚禄,还有她,我都要。”
“她本应该是我的妻。”骆珩说这话的时候,腮帮子隐约抖了抖,周身的酒气弥漫开来。
“裴子爽只不过是做了一场梦而已,梦醒了,所有人自然应该各归各位,她自然要嫁她本来应该嫁的人。”
“成婚后,我本以为自己能够得偿所愿,可我好像错了,我心中总有挥之不去的烦忧,我总觉得她不是真心爱我。”
田四娘道:“三郎君,你很在乎真心吗?”
“当然。”
“三郎君。我很开心你能跟我说这些,那你想不想知道我的故事?”
骆珩斜眼瞧着她,微微点了点头。
田四娘继续说:“我自幼孤苦,在家中行四,我父母没知识没见识,对女娃也不重视,所以只唤我四娘,久而久之,这便成了我的名字。”
田四娘说罢,似乎戳到了自己的痛处,开始抹眼泪。
“好景不长,我的两个兄长一个不到五岁便夭折,一个十岁身亡,我父母悲痛欲绝,家里一连失了两个壮丁,他们也卧床不起。”
“而我的三姐姐嫁给了当地的一户人家,那户人家穷,丈夫对她也不好,当时我怕极了,我怕自己会过上像三姐姐那样的生活,所以我便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逃出来,离开家。”
“只要能去长安,不论是福是祸,我认了,即便是死在这里,我亦知足。”
骆珩道:“你有些像她,却不是她。”
“我最后终于如愿地来到了这里。第一次见姑母时,姑母和蔼可亲,还答应让我留下来,当时我以为这辈子都会是好日子了,可后来我才恍然大悟,我表兄不仅样貌丑陋,更是一事无成,还有一双儿女,长安城内,但凡家境殷实的人家,都不愿嫁进来,我姑母一开始就带了目的,希望我可以伺候他们一大家子人!”
“虽然心中有气,但姑母到底还算对得起我,给了我一处遮风挡雨的住所,给了我一口饭吃,所以我只要尽心伺候他们,便也能平安的过一生。”
“可是,人都是贪心的,看到更好的,便就想要更好的了。”
田四娘一边说,一边离他又更近了些,纤细的手指从他的腋下伸过来,逐渐往前,一直到他的胸口。
骆珩胸口发闷,察觉到了一丝丝被禁锢的感觉。
田四娘定了定神,一直在心底说服自己。
她只是在为自己寻找出路,这没什么的,男子三妻四妾太正常了,她只要做小就可以了,她不会去跟柳玉瞻争什么正妻的位置的,只要他们夫妻俩能够收留她,她愿意为他们二人当牛做马,永远伺候他们。
反正她生来就是伺候人的。
伺候骆珩和柳玉瞻,总比伺候膀大腰圆的冯大郎要好的多。
骆珩察觉到了胸口的温热,拼尽全力挣脱开开,再一个踉跄,离开了酒桌。
他拿着酒壶的手不断指着颤颤巍巍的田四娘:“切莫痴心妄想。”
这话跟当初对柳玉瞻说过的分毫不差。
骆珩“落荒而逃”,逃出了酒肆。
酒肆内终于安静下来,除了田四娘,一个人也没有。
她用尽了全力去勾引,出卖了自尊,出卖了名节,最后只剩下笑柄。
柳玉瞻当真好命。
骆珩趁着自己还没完全醉,跌跌撞撞回了家,他们的房间一丝光亮也没有,柳玉瞻应该是睡下了。
他凭着窗外的月光,还有自己的印象,摸到了床边,他的手不断向上,摸到了被子里鼓鼓囊囊的东西,像是柳玉瞻的脚。
骆珩隔着被子刚抚摸两下,被子里的柳玉瞻突然一蹬腿,差点将他踹下床。
骆珩心里有气,所以语气也带了一点不快:“玉瞻,你这是闹什么?”
柳玉瞻不搭理他,只全身发抖。
骆珩见她不愿与自己沟通,掀开被子,整个人扑上去,禁锢住她的双手双脚,使她整个人都动弹不得。
骆珩停下了。
他看着柳玉瞻那张如花似玉的脸蛋,意乱情迷,正要亲下去,柳玉瞻突然扭头,不给他亲。
骆珩想到了前几天她说不想生孩子的话,又想到了刚刚在酒肆被田四娘骚扰,结果回到家,她一点柔情蜜意都不给自己,突然暴起,大手托起她的腰肢,妄图为所欲为一番。
柳玉瞻咬紧牙关,一声求饶都没有,只剩手脚拼命反抗者,见自己的力气与骆珩差距过大,只好啜泣着哭了起来。
骆珩在最后的紧要关头,又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