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到什么程度?今生非他不嫁吗?”
骆萱道:“差不多吧,如果他一直活着的话。”
骆珩被自家妹妹的话弄得哭笑不得。
“这是什么混话!”
他表面批评,可他的表情却是出卖了他。
“所以阿兄,你这是不反对我和他来往了?”
骆珩点点头。
“不过,你们相处起来要讲究分寸,尤其是在旁人面前,切不可做出使骆家蒙羞的事情来。”
“阿兄,这个还用你说!我知道啦!”
他们的对话告一段落,骆萱也开始反客为主,到了她询问骆珩的时候了。
“阿兄,说完我,咱们现在来说说你。”
“说我?我有什么可说的。”骆珩明显想逃避,可骆萱不让。
“阿兄,你也快弱冠了,你每天只知埋头读书,难道就没有过喜欢的姑娘吗?”
她真怕骆珩这副清心寡欲的样子是要去寺庙里当和尚。
有没有喜欢的姑娘,骆珩还真认真思考了一下,他的人生历来都是枯燥乏味,鲜少有姑娘家的身影,之前那个赵家姑娘,他更是连面都没见过。
骆萱继续问道:“阿兄喜欢什么样子的姑娘呀?是玲珑秀气,还是明艳夺目,还是活泼跳脱,又或是富有诗书气自华……”
骆萱见骆珩没什么反应。
“这些呀,都不如自家表妹好是吧!哈哈哈……”
骆珩还是思索着,仿佛没听到骆萱的玩笑话。
“不过阿兄,你若是真对玉姐姐有意,那你可得主动出击了,你可不知道,玉姐姐她与那个姓裴的郎君交情匪浅呢!”
在自家兄长面前,骆萱毫无秘密,与骆珩知无不言。
“裴子爽?”骆珩立即猜测道。
“就是他呢,今日裴子爽吃醉了酒,转去西厢房小憩,玉姐姐便去西厢房找他,他们在房中说了许久的话呢!”
骆珩突然来了兴致,循循诱之:“萱儿,你不是很喜欢阿娘的那条玛瑙手串嘛,你还知道什么,跟阿兄说说,那玛瑙手串,我便与阿娘说,送与你,可好?”
一个玛瑙手串,骆萱就被“贿赂”了。
“阿兄你可还记得,玉姐姐之前回过一趟老家?”
“我之前不怎么关注她的动向,好像是有这么一件事。”
“说来也巧,那几日,裴子爽没去科考,而是跟玉姐姐一道去了泸州,这我就奇怪了,泸州是玉姐姐的老家,那裴子爽去那做什么,难不成是为了见玉姐姐?”
“我之前觉得不太可能,毕竟他与玉姐姐的身份天壤之别,可经过赏花宴这么一遭,突然觉得也不是不可能,有时候越是夸张的事情,就越是真的,说不定是玉姐姐魅力无限,将那裴子爽迷得是神魂颠倒!”
“阿兄,我就知道这些了,玉姐姐在泸州与裴子爽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不过,我总觉得他们二人的关系不像表面上的这么简单。”
突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萱儿,我是玉姐姐,你在里面吗?”
屋内的二人突然噤声,是柳玉瞻来了。
骆萱用眼神问骆珩怎么办,骆珩不慌不忙,用手指了指屏风后面。
骆萱的房屋窄小,其实是不太适合摆放屏风的,不过她喜欢,所以硬要摆。
她任性惯了,否则也不会之前受三夫人和身边的奶娘挑拨,差点将柳玉瞻的房间都给占了。
骆萱点点头,骆珩身形高大,他一个大男人本就不好藏,藏在同样高大的屏风后面再合适不过了。
待骆珩成功藏到了屏风后面,骆萱才迎柳玉瞻进来。
柳玉瞻进来后便开门见山地问道:“萱儿,我今日在绛雪轩花园中的假山后面,发现你与一位陌生的小郎君有说有笑的,到底是怎生一回事?”
其实柳玉瞻说“有说有笑”都已经是保守了,骆萱与韦士聪那叫打情骂俏。
骆萱郁闷了,今日怎么阿兄和玉姐姐大晚上来她房间里都是问这件事啊,太受人关心也不是什么好事。
“哎呀玉姐姐你不是都看到了,就是你看到的那样喽。”
前有骆珩,后有玉姐姐,骆萱已经能十分镇定地说出这些令人羞涩的话了。
“那人是我的情郎,我一豆蔻年华的少女,情窦初开,有情郎这不是很正常嘛。”
骆萱觉得这是人之常情,就像玉姐姐,她不是也与裴子爽亲近么。
见骆萱承认,柳玉瞻颇感意外:“情郎?他年方几何?家住何处?你对他可了解?”
“了解了解!他姓韦,名常,字士聪,家住城南,父亲是中书侍郎,他家中行八。我很了解他的!”
柳玉瞻来这里之前很是担心这件事,不过后来她想了想,也是,萱儿与自己一般年龄,有喜欢的人是很正常的事。
她又嘱咐了骆萱几句,无非是那些老生常谈的话,什么“一定要自爱”,“一定要把握相处的分寸”等等……
骆萱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天色渐暗,柳玉瞻准备回去了,谁知,刚刚还无精打采的骆萱知道她要回去,反而不让她走了。
骆萱一把将她往座位上拉:“玉姐姐,你坐!你坐嘛,你的话说完了,现在轮到我有话对你说了!”
柳玉瞻不明白骆萱要同她说什么。
骆萱下意识瞧了一眼屏风,道:“玉姐姐,咱们现在已经是朋友了,我还未曾问过玉姐姐,上次回老家泸州,都经历了什么?”
柳玉瞻见骆萱提起了泸州,忽然有些难过,低下头,不叫别人探听她的情绪。骆萱也是惊了,她没想到玉姐姐竟然反应这么大。
“呃……玉姐姐你是不是有什么伤心事啊,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你和我说说,别憋在心里嘛,还有那个裴子爽,他是不是也在泸州,你可曾碰见他?”
“我父母非逼着我出嫁,我便逃跑,上天垂怜,我撞上了裴郎君。”柳玉瞻长话短说,说到了裴桓。
“然后呢?”
“然后,要不是裴郎君收留我,我在泸州就真的没处可去了,我见裴郎君心善,便提出一起将户籍从柳家偷出来,裴郎君在泸州帮了我很多。”
“那他帮了你那么多,他就没有什么条件吗?他怎会无私帮你?”
条件……柳玉瞻想到了阿贵几次让她服侍裴桓的事,虽然裴桓没有出面说这些,不过柳玉瞻不是傻子,阿贵肯定是经过裴桓授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