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玉瞻与骆欣说完话,本打算回自己房间歇息,突然又想到了今天的这许多事,一时间只觉头昏脑胀。
她去瞧瞧骆萱吧。
赏花宴看似是结束了,其实后面的“连环宴”还没结束呢。
……
骆萱此刻很是不快,她鼓起勇气抬起头,对上了骆珩带着怒气的一双眼睛,道:“阿兄何故大晚上闯我闺房?简直不成体统!”
骆萱由于心虚,便先发制人。
骆珩问她:“你谓我不成体统,那你与外男私会,就成体统了吗?”
“我何时与外男私会了……”骆萱的声音越来越小。
骆珩不怒反笑,他这个妹妹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你难道真要我把你情郎的名字说出来,你才肯承认吗,韦家二郎韦士聪,我与他一向交好,今日去赏花宴,我便是与他乘坐的同一辆马车,他身上佩戴的荷包,分明是你拿手的样式。”
“也不知是他太粗心大意,还是他对你极其爱重,将你绣的荷包堂而皇之戴在身上,藏都不藏,估计他是觉得没有人会注意到这样一个不起眼的东西,可我却注意到了。”
骆萱不服:“阿兄你欺人太甚,一个荷包而已,你怎么就肯定那是我绣的,那种样式很常见的,会这种样式的绣娘一抓一大把。”
“会这种样式的绣娘一抓一大把,可不是哪个绣娘都会绣的像你这么烂。”
“阿兄你……”骆萱都要被气哭了。
骆珩就是这样,生气起来跟阿耶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他自己不喜欢阿耶的做派,却偏偏和阿耶生的一个模样。
“认出绣工是否出自一个人之手很容易,绣工这东西就像字迹,陈氏认不出李捷的字,可见她平日对丈夫关心甚少。”
因为陈氏根本不爱自己的丈夫,自然也认不出他的字迹,所以他们今日才能成功让陈氏哑口无言。
骆萱不明白,阿兄这是什么意思,拿陈氏做比较,是说他很关心自己这个妹妹?陈氏认不出丈夫的字迹,他却能认出自家妹妹的荷包来?
“是是是,阿兄对妹妹们一向关心,对表妹更是关心……”骆萱小声念叨。
“你说什么?”
骆萱怕极了骆珩,故不敢再言。
骆珩是个宽严并济的兄长,他批评妹妹,但不介意骆萱发表自己的观点与看法。
“既然敢说,又为何如此小声,大声些,说与我听听。”
骆萱转过头,还是不言。
骆珩道:“刚刚是阿兄语气不好,我没真生你的气,萱儿,有话不妨直言。”
骆萱胆子大了些:“我说,阿兄对妹妹们一向关心,对表妹更是关心。”
骆珩惊讶挑眉:“怎么扯我身上来了。”
“难道不是吗,我今儿分明瞧见了,阿兄对玉姐姐的态度来了个大转变,竟然还帮她解围,我瞧着阿兄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了,你以前可是耻于与她表兄妹相称的,如今一口一个表妹的叫着,那叫一个顺畅。”
他们的双亲并不是亲兄妹关系,如果真要说,那大概就是:骆珩阿耶的表妹的表妹的表兄是柳玉瞻的阿耶……大概也许就是这样。
毕竟这些繁乱的亲戚关系,骆珩也理不清。
柳玉瞻当然可以算作他的表妹,不过的确像卢夫人之前说的那样:表了三千里。
“你这丫头,简直胡搅蛮缠,今日那么多外人在场,我不管她叫表妹,还能叫什么?她到底是暂居在府上,她也代表着我骆府的脸面,她遭小人纠缠,我怎能不管?倒是你,有所顾虑,都不敢站出来帮她一把。”
“哦。”骆萱对柳玉瞻心生愧疚,所以没有反驳骆珩的话。
“过来。”
骆珩示意她坐到自己身边,毕竟是在家里,他们亲兄妹,骆萱也不好就那么一直站着。
骆萱听话坐过去。
“你和韦二郎的事,阿兄没告诉阿娘,阿兄是跟你一边的。”
“真的?”骆萱欣喜不已。
“所以你要实话告诉阿兄,你与韦二郎,究竟到了何种地步?你若说实话,阿兄便能帮你。”
“我跟他,就……也就……”骆萱支支吾吾。
“你们可有牵手?”
骆萱脸红着点点头。
这个骆珩一点不意外,时下风气开放,拉拉手算不得什么。
“你们可有拥抱?”
骆萱还是点头。
骆珩一副“你真不矜持”的模样。
“你们可有亲吻?”他的语气逐渐严肃。
骆萱犹豫着,最终点了点头。
“那你们可有肌肤之亲?”
骆萱先是摇头,然后……点头。
骆珩大惊失色,即刻站起来。
骆珩身形修长,又高又壮,他一站起来,骆萱顿时觉得压迫感十足。
“你真的跟他……”
“不不不!阿兄,我们没有那个!我之所以点头又摇头,是因为我不知道你口中的肌肤之亲该如何理解,我们是肌肤相贴过,但没有到最后一步!”
“那你倒是说说,你们是怎么个肌肤相贴法?”
“就……有一次,他赤裸着上身,抱我抱了一会。”
骆珩实在不知,平时衣冠楚楚的至交好友,在男女情事上,竟然这么会玩,关键对象不是别人,还是他亲妹妹。
骆珩突然有一种自家的小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
“他后面本来想那个的,不过被我严词拒绝了!我可是好人家的姑娘,怎可婚前与他不清不楚呢,我再糊涂,也不会败坏门楣啊!”骆萱义正言辞道。
骆珩虽然有些生气,不过人有七情六欲本是正常事,妹妹总是要嫁人的,早晚都一样,更何况那韦二郎还是他的好友,若是否定韦二郎的为人,岂不是连自己也否定了,毕竟人以群分。
他严肃问骆萱:“告诉阿兄,你是真喜欢那个韦士聪吗?”
骆萱思索片刻,肯定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