鎏金的预言……芙莱娅所说的历史上的‘附体怪物’……
他对这股力量、对自己的情况早有了大致的猜测,但为了不重演今天的情况,与其靠猜,不如直接确定一下。
毕竟亲手将他‘召唤’出来的人刚好就在这里。
说实话,要不是这件事,他可能还没有勇气去问呢。
他实在没办法否认自己其实胆怯又愚蠢……
停止拉伸动作的勇者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随即从窗户翻了出去。
……
失明的祭司对住在哪里并无意见,所以他和他的仆从住进了一楼右手边的房间。
冷硬狭窄的床铺非常不舒服,遮光的窗帘质量也很差,昼夜不息的鎏金光芒简直扰人清梦,所以哪怕祭司完全缩进了仆从的怀里,他也没能睡得安稳。
情况本来就够遭了,质量不够好的木地板偏偏还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尖叫,叫人根本没办法安歇。
“你有要事吗?勇者?”
“啊,其实我有注意不要发出太大动静了……甚至都没敲门来着……”
刚从窗户边落下一条腿的年轻人局促地弯着腰,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把另一条腿也放下来。
虽然夜谈这种行为,敲不敲门都足够打扰人休息了。
在半个身子都探进房间的情况下,再问可不可以进来也很多余。
常生歌挠着脑袋,最后还是无视木板的夸张声响,干脆窜了进来。
然后他一抬眼就看见了纤细的人从另一个人怀中起身的样子。
简直像是踏进了异空间!
果然还是打扰了!能扭头回去吗?!
虽然心里退堂鼓咚咚响,但他想要确认的事情已经不容逃避了。
常生歌深吸一口气,干脆走到离阿什珀尔最近的位置,顺手给自己拉了一把椅子坐下。
“嗯,我有事想问。”
“请随意?”
苍白的祭司说着请随意,自己却又躺了下来,与极其驯服的奴仆,与大片的刺青摩挲起来。
完全摆出一副用行动送客的模样。
可如果现在退去的话,因为特明尔受伤而短暂生出的勇气想必立刻就会耗尽了吧?
常生歌偏开视线,好似地上的木板纹路多有吸引力一样。
“我想问的事情有两件。”
“一个是我灵魂里的东西大概需要多久会完全复苏?”
耳畔的摩挲声音完全没有停,甚至还带上了很多过于刻意的吐息和响动。
“另一个是……”
常生歌止住脑海里所有的胡思乱想,将视线转向床铺。
“我残缺的记忆在你手上吧。”
“我是不是,已经死了?”
赶人的响动就此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