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神术所控的屏障落下,半魔种的暗影被稀薄的金雾甩出屏障,站在那里的勇者仅只有一人。
他把想要留下的乔丢出去了。
因为这场战斗,他并不想要别人参与。
一点也不。
在决斗的钟声响彻之际,那位伯爵还想再说几句挑衅的话语,可并不真正听从他的骑士远在他开口之前就行动了。
几乎是屏障落下的瞬间,手执巨大骑枪的骑士已经摆出了进攻的姿态,枪尖和爆炸式的声响一同冲撞到年轻的勇者面前。
鎏金缠身的小把戏没有生效。
因为后方的神职人员们开始了诵念。
虽然强行抢夺鎏光并不困难,可面前的骑枪更为致命。
……大概吧。
常生歌矮身下去,反手握住剑柄,将沉重的、未曾开刃的剑斜向提起,将突刺而来的骑枪格挡甩开。
剑的形状与重量是如此趁手,趁手到他根本无需思考就能做出反应。
戴特昂的强大毋庸置疑,可对面并非只有一人。
紧跟在骑枪之后的是飞旋的箭矢,另有两位同样手执重剑的骑士从左右分别包抄上来。
大抵是知晓勇者对鎏金的掌控力,所有的神职人员都没有选择攻击或者对他施加负面的神术,反倒是璀璨的光芒接连不断地在骑士们身上亮起。
鎏金神术的治疗能力是毋庸置疑的,所以攻击的人绝无迟疑,更不会留手。
在这样的围攻态势下,那位伯爵脸上的不满瞬间变成扭曲的狂喜,他嚎叫着在战斗中根本听不清的话语,或许是在说,砍断那个小鬼的腿,留给我之类的。
其实是不想辨认他在说什么的。
从昨天开始,常生歌一直在抗拒与恩摩尔·蒙特说话。
因为语言和对话会让人强烈地意识到……
意识到对面是一个有智性的生物。
不,不应该在这里用粉饰的说法。
对面是和自己相同的人。
分心的瞬间,右侧的重剑切下了年轻人半张脸颊。
浅淡的灰白色血液过于异于常人,以至于无法给人血肉横飞的观感,反倒像是艺术家精心调配了色泽给苍白阴郁的年轻人增添了半幅面具似地。
人。
……
年轻人的身形在重重包围中骤然消失,直至被砍断的某物因坠地而发出闷响。
血泉一样喷涌的脖颈为重剑开刃,为年轻的勇者渡上无法泯灭的血光。
被腥气包围的勇者盯着颓然倒地的尸身缓缓呼气。
在这场血雨中,他被切掉的面庞急速愈合,最终恢复原貌。
决斗……
以此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