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师!我敬您一杯!”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看着就不是善茬的新晋头领,端着一碗酒走了过来,“以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还想着跟青云寨碰一碰!现在我才知道,在您的神机妙算面前,我们那点伎俩,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我干了,您随意!”
“军师,我也敬您!您这招‘驱虎吞狼’,真是绝了!以后您就是我大哥,您说往东,我绝不往西!”
“还有我!军师……”
一波又一波的降将,争先恐后地前来表忠心,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对强者的绝对臣服。他们口中的计策名,一个比一个高端,一个比一个离谱,沈君白听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只能全程保持着神秘的微笑,不停点头。
而压轴出场的,是熊霸天。
他端着一碗比他脸还大的酒,一瘸一拐地走到沈君白面前,“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声泪俱下:
“军师!恩师!再生父母啊!”
这一嗓子,直接把全场的气氛推向了高潮。
“若非您当初对我的‘提点’,我熊霸天至今还是个坐井观天的蠢货!是您,让我明白了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是您,让我见识到了燕大当家这样的真英雄,真豪杰!”
说完,他把那碗酒高高举过头顶:“这碗酒,我敬您!从今往后,我熊霸天,愿为您和燕大当家……做牛做马!”
就在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燕静姝,站了起来。
她一抬手,整个场子瞬间安静了下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从怀中,取出了一个用红布包裹的东西,双手捧着,一步一步,走到了沈君白的面前。
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目光齐刷刷聚焦在二人身上。
燕静姝亲手揭开红布,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枚通体洁白无瑕,用整块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的腰牌。腰牌之上,用古朴的篆体,刻着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青云”。
“这是……”沈君白看着那块玉牌,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错愕。
他认得这块玉牌。这是青云寨权力的象征,是只有大当家才有资格佩戴的信物。见此牌,如见大当家亲临。
“这块‘青云令’,是我爹传给我的。”燕静姝的声音,在寂静的广场中,显得格外清晰,“自我接手青云寨以来,它从未离身。”
她顿了顿,拿起那块玉牌,目光灼灼地看着沈君白,用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语气,一字一顿地说道:
“但是今天,我决定,将它赠予你。”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就连雷猛和杜文远,都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将“青云令”赠予军师?这……这代表着什么?
这代表着,从今往后,沈君白在青云寨的地位,将与燕静姝本人,平起平坐!
这已经不是恩宠了,这简直是……托付江山!
“寨主,不可!”
“是啊大当家,此乃祖宗基业,万万不可轻易示人啊!”
堂下,有几个老资历的头领,已经忍不住站起身来,想要劝阻。
燕静姝却只是抬了抬手,制止了他们的骚动。她没有看任何人,她的眼中,只有沈君白。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她缓缓开口,“你们觉得,我燕静姝,是昏了头,是想把这青云寨的基业,拱手让人?”
她冷笑一声,“我告诉你们,都不是!”
“我燕静姝,看人,从不看他的出身,不看他的过去,我只看,他为这青云寨,做了什么!”
“军师入寨以来,为我青云寨数次化解危机,壮大声威,此等功绩,你们谁能做到?”
“他为山寨呕心沥血,殚精竭虑,以至卧病在床,此等忠心,你们谁能比拟?”
“我将此令赠予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青云寨,能人上,庸者下!只要你有才,有功,忠于山寨,我燕静姝,就敢给你最高的位置,最大的权力!”
说完,她在所有人瞠目结舌的注视下,亲手将那块温润的玉牌,挂在了沈君白的腰间。那动作,郑重而又珍视。
然后,她退后一步,对着他,朗声宣布:
“从今往后,见军师,如见我!”
短暂的寂静之后,整个山寨,爆发出了一阵雷鸣般的欢呼。
“大当家英明!”
“军师威武!”
“军师千秋万代!姝爷寿与天齐!”
沈君白在山寨的声望和地位,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